章节目录 分卷阅读52

    一样很奇怪的东西。

    一张面巾纸。

    祁染尚未发问,钟长诀就把纸递给他:“翻过来。”

    祁染狐疑地翻到背面,愣住了。

    纸上写了几行小字:

    愿平安度过战火,愿曙光早日降临

    ——江印白。

    “他的字很锋利,”钟长诀说,“跟本人的感觉不一样。”

    祁染盯着字迹,不得不用左手按住右手腕,才抑制住颤抖。“这是那个记者?你遇见他了?”

    他的声音平静得过分,因为钟长诀一直看着他

    “他被调到城市新闻组了,会在里兰待一段时间,因为职级下调,之后不会出现在晚间新闻里了。”钟长决说,“我在街上看到他,请他签了字。”

    “他……”祁染深吸一口气,放开那张纸,他怕自己控制不住力道,把它揉皱了,“他还好吗?”

    “很开朗,很热情,看起来也很健康。”

    祁染胸中那口气慢慢释放出来,整个人有一种虚浮的轻盈感。

    如同长久寒冬之后降临的暖流,心里有什么东西化开了。

    然后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你为什么问他要签名?”

    “你不是很喜欢他吗?”

    祁染警觉起来:“我?”

    “之前你一直看晚间新闻,他一出场,你会不自觉地往前倾,听得很专注,”钟长诀说,“他被调走的那一天,你发现他没在节目里出现,整个人绷得像一根弦。你看晚间新闻,其实不是为了了解时政,是为了看他吧。”

    “啊……是……”祁染低下头,害怕眼里的情绪出卖自己,“我是他的粉丝,很多年了。”

    钟长诀审视着他。

    “谢谢,”他把面巾纸小心折起来,“我一直想要他的签名。”

    他抬起头,发现钟长诀的目光还压在自己身上,就如同他们共同度过的所有时间。

    “你这么喜欢他?”钟长诀问,“为什么?”

    祁染知道这是在试探。他关注的人很少,唯独对一个新闻记者青眼有加,自然引起注意。

    他忽然想起幕僚长的话:人总喜欢将弱点放在离自己最近的地方。

    即使他不去见江印白,依然露了破绽。

    怀疑是正常的,只是他惊异地察觉到,话中也有些许嫉妒,这与钟长诀实在不相称。

    这种对陌生人忽如其来的敌意,让他感到茫然。

    “嗯……”祁染说,“晚间新闻的记者里,他长得最好看。”

    “就这样?”

    “我很肤浅。”

    钟长诀望着他,表情看不出来是否信服,但没有追问下去。

    祁染暂时找到喘息之机,他平复心绪,又望向那包裹着字迹的纸巾。

    时隔两年半,他终于收到了一封家书,哪怕写信的人并不知情。

    他能拿到这封信,是因为有人全心全意地关注着他。这种关注是多么难得,他明白。他也如此付出过,给弟弟,给那名逝者。

    但还从来没有人,将这样珍贵的东西给过他。

    他当然感动。

    他抬起头,望着面前的人。对方像是正思考着什么,可当他的目光投过来,那眼中的思虑瞬间消散,只剩下他的倒影。

    对视半晌,似乎是察觉到他并不抗拒,面前人低下头,吻上来。

    射击场的交缠还未结束。

    祁染闭上了眼,再次确认。是的,对这个吻,他并不讨厌。

    第36章 送行

    钟长诀有最优秀的顾问团队讨论军事动向,有专门的小组审查机密情报,他知道几十个国家的补给路线和战略调整,却弄不明白一个普通人的想法。

    这个人若即若离、忽近忽远,既不排斥他的亲近,又时时露出担忧和惶恐。

    糟糕的是,他对这个人的情绪变化极度敏锐。对方一蹙眉,一微笑,他都能立刻感知到。

    然而,时局并没有给他烦恼的时间。

    据军情处截获的情报,克尼亚将在近期发起反攻。他必须提前回到战区。

    记者的事只能暂时束之高阁,钟长诀回到宅邸,简单收拾行李。祁染看到客厅的箱子,便意识到即将开战,脸色变得苍白。

    “你还有时间吗?”他望着钟长诀问,“二十分钟?”

    他难得主动提出邀约,对方觉得新奇:“什么事?”

    “验收成果。”祁染说。

    他走到升降梯旁边,转头看钟长诀,目光里带着欲说还休的情绪,对方不得不跟上来。

    他像主人似的,把钟长诀带进射击场,从腰间拿出手枪,放在台面上。

    “再赌一局,”他说,“五枪,八环。”

    “赌注不变?”

    “不变,”祁染盯着他,“只是有一条,你不准干扰我。”

    钟长诀自然同意,这样偷奸耍滑的行为,一次就够失风度了。

    祁染举起枪,姿势还有模有样。大约练过很多次,动作很快,若是遇到外行,唬人是足够了。

    钟长诀望着他,觉得拿枪的秘书也很有魅力。

    然后他开始射击,五声枪响后,靶子缓缓移到射击台前,圆洞基本分布在七八环的位置。

    真是好学生。

    “你赢了,”钟长诀微微笑了笑,“提条件吧,你想要什么?”

    祁染放下枪,转过身,抬头注视着他:“一定要活着回来。”

    满室寂静。两人的目光就这样久久胶着。

    钟长诀心中泛起波澜万丈的情绪,猛烈却不可名状。喜悦?欣慰?感动?

    他无法描述,他只知道,当它如风暴一般冲刷过自己的身体,那时局引发的烦乱、动荡、质疑暂时消失了,留下一种渺远、广阔的平静。

    半晌,他开口说:“不用那么担心,我是指挥官,我会待在最安全的地方。”

    可是,祁染想,他就死了。

    是的,现在早已不是将军亲自上战场、当前锋的时候了,指挥部会放在远离炮火的隐蔽之所。

    将军不会面临直接的枪林弹雨,但他的刺杀价值高于士兵,潜在危险并不低。

    尽管远离交火区,那发炮弹还是精准落在了那个人头上。支离破碎,面目全非。

    他害怕,真的害怕。

    或许是他眼神中流露出恐惧,面前的人像是受到了召唤,走上前,伸出手,紧紧抱住他。

    “不用怕,”那声音罕见地轻柔,“我不会有事的。”

    祁染把脸埋在宽阔的肩膀上。安慰是空洞的,可面前这怀抱、这温暖,是真实的。

    钟长诀直起身,伸手抚摸他的脸。

    “别用忐忑不安的眼神送我走,”钟长诀用目光仔细描摹他的眼睛,沉思片刻,说,“你还是喝醉的时候最可爱。”

    旧事重提。

    祁染咬了咬口腔内壁。愧疚又要击垮他了,他应该愧疚,但不要是现在,他想让这一刻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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