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分卷阅读27

    何求左手捋了把头发,他刚长了一点的秀发瞬间有点秃。

    钟情已经写完了半张试卷,何求还没默完,他按了下笔,忍不住凑过去看。

    一共三十道题,钟情没出多刁钻的题,都是很直给的弱智题,就是测试何求有没有把笔记上面的内容给记住。

    文言文当中,一些常见字词解释通常有许多意思,钟情也没指望何求把所有内容全都一字不差地写下来,至少也写个大概吧?

    二十分钟,何求写了三分之一。

    何求读书,从来都是凭借自己优越的大脑,精准地找出自己的强项,然后无视弱项,再听天由命。

    这么十多年下来,也能混到江明市最好的高中最好的班级,足以证明他的策略不仅有效,而且节能高效,所以之前才懒得写那些作业,那么拼干嘛,又不考状元。

    何求看着钟情面无表情的脸,在默写卷上写:我是真的不擅长死记硬背。

    钟情直接抽回那张纸,快速揉成一团。

    跟上次何求刻意挑衅,钟情盯着他揉草稿纸不同,这次钟情看也没看何求,只自顾自把那张揉成团的手写试卷扔进后面的纸篓。

    何求坐在那儿,看着钟情冰冷的侧脸。

    在班里,钟情对同学的提问几乎来者不拒,他的好人缘大半来自于此。

    与此同时,钟情几乎从来没有主动给谁提供过帮助,他总是很温柔,很礼貌,同时也很疏离被动。

    难得主动一次,结果何求就这样。

    何求叹了口气起身。

    幸好纸篓里全是废纸,也不算脏,何求捡起那团纸,坐回去,重新一点点仔细展开。

    在那张被揉皱的废纸上,何求勉强写完,掏笔记照着订正,又记了半天,重新自己再抄了一张重做,折腾到快下晚自习,把几张纸叠在一块儿推到钟情那儿。

    钟情看也不看,手往回一推。

    何求想了想,从口袋里掏了半天,掏出一包今天去超市买牛奶时顺手买的饼干,把饼干压在那沓纸上,又推了过去,左手手指压在饼干旁边下跪,后指关节还夹了支笔。

    钟情余光看到最上面纸上写了四个字——负荆请罪。

    饼干是牛奶味,配料表很干净,回宿舍路上,钟情撕开,边走边吃。

    “你课内文言文没失分。”

    “嗯,课内的知识点,我是有逻辑性、系统性地记,所以问题不大。”

    “知道了。”

    何求完全没想到钟情所说的“知道了”是重新给他写了一本笔记。

    那本笔记是新的,钟情晚上回去赶了一页出来,以何求的程度,一天一页也就差不多了。

    “逻辑性、系统性地记,”钟情笔帽压在纸上,“这些,今天能搞定吗?”

    何求看向钟情,他有点分不清钟情到底是过度追求完美的强迫症犯了,还是以德报德,正在跟他开展一段友谊的路上。

    钟情:“回答。”

    语气严厉,堪比军训教官。

    何求放弃幻想,认清现实,“能吧。”

    钟情收回了笔。

    这么开了几天专项训练的小灶后,何求问钟情,“我是不是该付你点补习费?”毕竟每天写新笔记也还是挺麻烦的,看样子钟情是每天晚上回到宿舍挤时间赶出来的。

    钟情头也不抬,“你要付,也该付精神损失费,”他忍不住看向何求,“我之前还以为你是装不行。”

    后面意思就不用他说了。

    何求感受到了弦外之音的侮辱,但是非常淡定,帮钟情说了出来,“其实我是真不行。”

    钟情:“……”

    他到现在也还是没想明白,这人是怎么做到在他面前气势汹汹,放一句自己根本无法实现的狠话,却丝毫不脸红的?

    也是,厚脸皮又何尝不是一种了不起的天赋?

    钟情笔敲了下笔记本,“快写。”

    总是故意跟他搭话偷懒,浪费时间。

    钟情很少后悔,但在处理跟何求之间的事,他已经后悔好几次了。

    何求猜得一点都没错。

    钟情把凝聚着自己心血的笔记本给何求时,就已经预想了结果,结果就是何求把文言文这块分数给提上去——勉强算是帮他保守秘密的回报吧。

    没想到这回报竟然那么难成功。

    再难成功,也得成功。

    在钟情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失败”或者“输”。

    钟情把何求跟他那个银色陀螺一样抽得团团转。

    何求下课出教室都得打报告,哪怕是出去上厕所打水,手上都得拿张便签在来回路上背。

    回到教室就是突击提问,跟踩地雷似的,如果答错,那恭喜,能享受“温柔”班长独一份看垃圾的眼神。

    就连钟情半夜演出回来,两人靠墙角抽烟,钟情都得抽背几个知识点。

    钟情靠墙,手拿着烟,慢慢吐出一口细长的白色烟雾,“答错,我就拿烟头烫你。”

    很新颖的劝学方式。

    终于又到月底。

    月考那天是圣诞节,学校里没有一点过节的气氛,只有无尽的紧张,何求原本是无所谓的,他太清楚自己的本事,每次都是无惊无喜,除了那次对上钟情拼了一把之外,其余都差不多,不过这次又不一样了。

    班主任宣布分桌椅,钟情手按住椅子。

    教室里全是桌椅挪动的噪音,在彻底分开之前,钟情低声扔下两个字,“加油。”

    何求正在挪桌子,闻言扭头,钟情神色完全看不出异样,已经靠到墙边。

    语文第一门考完,钟情忍住了没问何求,等下午最后英语也结束,钟情忍不住了,迫不及待地问挪回来的何求:“课外文言文第一题你选了什么?”

    前面王向笛听到,不由回头,惊讶道:“你们在对答案?”他可从来没见过钟情考试后跟谁对答案。

    钟情没反应,何求看出来他隐隐的不耐烦,帮钟情回答:“不是,是地主在检查长工的收成。”

    他直接递了试卷给钟情。

    答题卡收了上去,试卷还在,文言文部分,何求特意先在试卷作答了。

    钟情拿了试卷,也不管王向笛,快速地浏览着何求试卷上的答案。

    王向笛见两人似乎有事,就也没再多问。

    钟情两手拿着试卷,试卷挡了脸,挡不住他微翘的嘴角。

    何求脸垫在交叉的胳膊上,低声道:“怎么样啊?钟老师。”

    钟情慢慢扭过脸,压了嘴角,“错了两题。”

    何求心说那比他上次也强很多了,至少能提个十来分,在他们那个分段,十来分得是四到五个名次吧,加上这次数学他感觉不错,说不定排名能刷新记录。

    何求笑了笑,“有危机感了吧。”

    钟情目光斜斜从他脸上扫过,算是个白眼的代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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