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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上没什么人。两人一路往村子深处走,迎面遇到几个拎着火炉取暖的老人。他们交头接耳地打量着,低声议论这是谁家的客人,穿得这样体面。

    祁宴峤问他要不要打招呼。

    江年希摇头:“不用。”

    被叔叔知道他被有钱人“收养”,不亚于告诉他们发现金矿,免不了麻烦。

    路过一栋破旧的砖墙房子,江年希停下脚步。

    祁宴峤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房子只剩两堵墙,房顶塌了,另外两面墙的砖都不见了。

    “是你家?”

    “嗯。”江年希往前走了几步,“以前有房子,哪怕只有我一个人,放假我也会回来,这是我家,后来房子垮了,我也就没有家可回了……走吧。”

    父母的墓在村子不远的山头上,这里的习俗是火化后再立碑,父母合葬,坟头长满枯草,没有带工具,祁宴峤徒手帮着扯枯草。

    他的羊毛呢子大衣湿满草屑和呢土,短靴更是全是泥浆,江年希又想道歉了,他带给祁宴峤的,从来没有值得留下记忆点的美感。

    祈祷明天下雪,他希望能跟祁宴峤一起看一场雪。

    小的时候,湘西下过几次大雪,雪大到压垮牛棚,大半夜的牛差点冻死,奶奶只能把牛牵进屋,满屋子都是牛粪的味道。

    作者有话说:

    新年好!

    第48章 我想搬出去住1

    江年希在原地站了很久,记性有时候是一种味道,他想起下雪时在家烤火,火盆边放着花生,红薯的味道。

    祁宴峤捏了捏他的肩:“以后你会有属于自己的家。”

    父母这边祭拜完,又翻过山头去另一边祭拜奶奶,江年希请他们放心,他现在过的很好,不会挨饿受冻,短时间内不会死。

    晚上,他们在镇上吃饭,唯一一道不辣的菜是竹香肉,糯米粉与猪肉一起放在竹筒蒸制而成,祁宴峤吃不了辣,也吃不习惯粉蒸肉,一顿饭下来,他吃的只有他平时饭量的三分之一。

    你看,连最平常的生活习惯都隔着这样远的距离,他对自己说,江年希,你怎么敢,怎么敢去爱他。

    这晚,江年希一直不睡,时不时起床撩开窗帘看向窗外。

    另一张床的祁宴峤不明所以,问:“你不是怕冷吗?到底在看什么?”

    等雪。

    他不说,蹿回床上裹进被子里,冻的浑身发抖。在广州过了一个暖冬,已经不太适应老家的寒冷了。

    一直到第二天离开,依旧没有下雪,天依旧沉得像是要掉下来。

    飞机落地广州,连网的瞬间,他看到短视频推送,湘西下雪了。

    错过的不止是雪,只有江年希知道他在失望什么。

    祁宴峤停步等他:“还以难过?你父母会在天上看着你的。”

    “没有很难过。”他早就接受了。

    “那去吃饭?今天吃点特别的。”

    到了才知道是一家很小咖啡店,人气很旺,他们到时不在饭点,还是很多人在排队。

    招牌的拿波里披萨几乎每桌都点了一份。

    祁宴峤取了号码牌,拉着江年希在等候区坐下,他穿着质地考究的毛呢大衣,一条腿随意曲在凳子下,另一条舒展着,坐在一群卫衣和羽绒服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终于轮到他们。店主是个外国人,祁宴峤用英语流利地点完餐,江年希才小声问:“你喜欢吃披萨啊?”

    “一般。”

    “那为什么来吃披萨。”

    “看你好像不太开心,”祁宴峤抬眼看他,“带你来吃小孩餐。”

    咖啡先上,移动杯子时溅出一滴,江年希用手指抹开那点深褐色的痕迹:“我不是小孩子,别总拿我当小孩看待。”

    “你现在反应跟几岁小孩没区别,只有小孩子才会强调自己不是小孩。”

    说不过他。江年希选择性喝咖啡。

    一口下去差点没吐出来!

    祁宴峤低低笑道:“就等着看你皱眉,加奶,加糖。”

    因心脏问题,江年希几乎算是没有喝过咖啡,只知道咖啡苦,没想过会这么苦。

    刚要加,咖啡被祁宴峤拿走,换来他前面的那一杯:“这杯才是你的。”

    嗯,一杯热牛奶。

    哄小孩的手段被他学齐了。

    又想起那句“你将来一定是个好爸爸”。

    第一道上的是牛肉酱玉米片,香气扑鼻,玉米片炸得酥脆;接着是牛肝菌披萨,祁宴峤说能吃出黑松露的味道,江年希没尝出来。 网?阯?F?a?B?u?y?e???f?????ě?n?Ⅱ??????5??????ò??

    单点的牛排下面铺着厚厚的土豆泥,沾着吃口感很特别,意大利炸海鲜他不太喜欢,烤蔬菜也没动,他不想吃里面烤得软塌塌的番茄,祁宴峤又笑话他:“只有小孩子才挑食。”

    最后上的提拉米苏,江年希已经吃不下了。

    窗外暮色渐浓,咖啡馆里的灯光暖黄,江年希捧起那杯牛奶,热气氤氲了他的睫毛。

    其实当小孩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在这一刻,有人愿意这样耐心地哄着他。

    慢慢往回走,一只气球忽然从夜色深处飘来,晃晃悠悠,恰好悬停在祁宴峤眼前。

    祁宴峤抬手抓住细绳,望向四周:“谁的气球?”

    行人步履匆匆,无人驻足,也无人认领。

    很漂亮的氢气球,双层透明,里面悬着暖黄色的小灯,金色亮片在光中缓缓流转,像装进了一小片会发光的星尘。

    又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没人过来寻,祁宴峤牵着气球绳子在前面走,路灯昏黄暗淡,光晕朦朦胧胧地铺在地上,江年希将手机调成静音,对着他牵着气球的背影按下快门。

    拍了很多张,最后一张祁宴峤突然回头,照片拍糊,光影氤成一片暖色的雾,只有他侧脸的轮廓和眼中零星的笑意,在夜色里微微漾开。

    “既然无人认领,就当是风送给你的礼物。”

    江年希接过那根细绳,气球轻轻往上挣了挣,又乖乖停在他掌心上方。

    做了大半天小孩的人,又多了一件属于小孩的礼物,没能等到雪的遗憾稍稍被弥补。

    太阳不知道藏哪去了,整日阴沉沉的,江年希在回来的第二天又又又感冒了。

    这次感冒严重,祁宴峤居家办公,照顾了他一天一夜。

    祁宴峤电话响起时,江年希正窝在祁宴峤书房的沙发上看一本外国诗歌,原文根本看不懂,理解不了国外文字描述的含义,他每看一行,需要同步翻看译本。

    凭直觉判断对方是梁芝云,每次她的电话,祁宴峤都会在响第三声才接,会在短时间内回复对方多个“嗯”、“可以”、“你安排”。

    这是宠女朋友的态度,江年希如此看待,祁宴峤将来一定是个好丈夫,他从来没有在电话里拒绝过梁芝云。

    祁宴峤放下手机,一抬看,看到直勾勾盯着他的江年希,“吵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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