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分卷阅读10

    的那家餐厅。

    沈泠不知道他们进去了没有,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才背着书包提步走了进去。

    前台身穿西装制服的Omega冲他礼貌微笑:“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沈泠不太能确定。

    对方于是又询问他是否有电子会员卡或者在特定渠道的预订记录。

    沈泠当然没有,让他报预订时留下的电话号码他也报不出来。

    到这里他已经意识到,这群人很有可能只是在捉弄自己。一群目中无人的纨绔少爷,怎么会忽然想要跟他一个情妇的儿子坐在一起吃饭呢?

    就因为陆大少爷最近给了他一点好脸色,于是他的身份就跟着水涨船高?

    开什么玩笑。

    如果他有自知之明,就不应该把那些人的话当真,真的巴巴地到这里来。

    可是就算是捉弄,为了让那些少爷们“玩”得开心,他最好还是巴巴地再等一会儿,把自己弄得再可怜一点。

    于是沈泠只好像棵树一样戳在这家高档餐厅门口,看着门口车来车往。

    大约半个小时后,他终于打算回去了。

    可那群少爷却在这时不急不忙地现身在门口,向子恒有些惊讶地说:“诶,你什么时候到的啊?怎么傻站在这里不进去?”

    “刚来一会儿。”沈泠不卑不亢地回答。

    沈泠从没来过这种地方,跟这群人也实在说不上熟悉,于是下意识地便跟在了自己唯一算是“认识”的陆庭鹤身后。

    出电梯时,商泊然忽然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对着陆庭鹤笑了笑,虽然他没开口说话,但沈泠觉得他嘴里应该没憋什么好屁。

    来到预定的包厢里,少爷们很自然地点菜,倒没有像沈泠想象中那样为难他。

    他们嘴里聊着沈泠完全不了解的人和事,沈泠被忽视惯了,倒没觉得有什么不自在。

    菜上来后,他就夹了几筷子他面前的菜,然后小口咀嚼着,既不让自己看上去吃得很着急,也不显得他过分拘束,好像什么都不敢碰。

    “说起来,庭鹤也算帮你教训了杨琨一场,”商泊然忽然望向他一笑,“沈泠,这顿饭是不是该你请他?”

    沈泠怔了半秒,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和自己说话,他诚然道:“我今天可能没带够钱,下次……”

    晁澈说:“他开玩笑的。”

    向子恒大大咧咧:“泊然,他花的不也是庭鹤他爸的钱吗?谁请客有什么区别。”

    “诶,你爸呢?我说亲爸,他上哪儿去了?”

    沈泠回答:“我没见过他。”

    “哦,”向子恒毫不遮掩,“我听说你跟你妈换了得有七八个‘家庭’吧,也挺不容易的。不过为了生活嘛,理解。”

    沈泠不知道应什么,只好尴尬笑笑。

    “你上个‘爸爸’姓郑吧,”商泊然像是好奇,“事故赔偿款将近一百万,对你和你母亲来说,足够正常生活挺长一段时间了吧?”

    当然,可前提是“正常生活”,在沈泠的印象里,陈画就从没过过什么“正常生活”。

    “听说你母亲最近常在一家会所的地下区域‘玩’,出手还挺阔绰的。”商泊然笑笑,“这事你知道吗?”

    沈泠听着少爷们夹枪带棒的“询问”,三两句话就将他妈跟他的过往扒了个一干二净。

    他们这些人抬一抬手指就能查到的东西,陆峙不可能不知道。

    嗜赌,偶尔也酗酒,频繁出入夜店,私生活混乱,一屁股烂债……有这样一个妈,沈泠就算什么都不做,在他们眼里看起来也已经是劣迹斑斑。

    这些人拿话点他,也许是想看他被伤到自尊心后激烈的反应,也或许是想让他看清楚自己的身份,也许就是单纯看不惯他。

    少爷们当然不屑于用那些下三滥的霸凌手段折磨他,只是居高临下地聊一聊他跟他妈的过去和现状而已。

    而已。

    无论他们说什么,沈泠好像都不生气,能回答的他都认真回答了,回答不了的他就温和地笑笑。

    他更小的时候,遭受过比这粗俗百倍的辱骂。

    沈泠跟着他妈陈画硬挤进那些原本完整或不完整的家庭里,他妈在家的时候还好,可她一走,沈泠就要独自面对“风刀霜剑严相逼”。

    他是小三的儿子、是婊|子养的,是野种,是小贱|人。

    有时候,被忽略和漠视都算是好的。

    可那些大人的言语再粗鄙再锋利,好像也没有这些同龄人看似温和的话语尖锐刺骨。

    回答到后面,沈泠感觉头越来越重,有点抬不起头来,强装镇定的声音也开始变得有些颤抖。

    他总用和年龄不大相符的成熟与坦荡作为自尊心的遮羞布,沈泠不反驳、不撒谎,堂堂正正地向他们承认了:我妈就是婊|子。

    那又怎么样呢?

    对不起。我是小贱|人。

    可那又怎么样呢。

    你们尽管说吧,我不会害怕。

    可是在这些跟他同龄的、阶级却天差地别的同学高高在上的注视下,沈泠还是露馅了。

    他控制不住自己开始生理性颤抖的尾音,于是接下来就只能怯懦地保持着沉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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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章

    周一上午,晨光正好。

    陆庭鹤打着哈欠,懒洋洋地拉开餐椅落座,早餐是崔阿姨早起熬的鸡头米糖水,每年一到这时节桌上就会有这一道。

    这会儿鸡头米和秋月梨正应季,崔姨总说这个润肺生津,很下火气。

    陆少爷不大爱喝,但看在崔姨的面子上,还是不情不愿地舀了两勺。

    以往这个时候,沈泠已经背好书包坐在沙发上等着了,可今天沙发上却空无一人,一楼也不见他的人影。

    陆庭鹤想当然地以为,沈泠今天是提前去车上等了。

    有什么可着急的?反正早一步慢一步都得迟到,周一陆庭鹤肯定是要起晚的,能赶在第一节课之前到都不错了。

    陆庭鹤慢条斯理地吃完早饭,去洗手间漱过口,又不紧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陆峙不在,家里没人敢催他。

    穿好鞋出门,正要把书包丢进车里,上车前陆庭鹤下意识往后座上探了一眼,没人。

    “沈泠呢?”他问邵叔。

    “没见出来,”邵叔说,“是不是自己等不及先走了?”

    陆庭鹤心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管他呢,爱坐不坐。

    又想起周五那天吃饭时,商泊然他们替自己点了沈泠几句,后半程Omega的脸色的确有些苍白,可他们既也没骂他也没碰他,不至于这样就吓破胆了吧?

    陆庭鹤甚至觉得那都不能算是“羞辱”,他是陆峙情妇的儿子,自己不但请他吃饭,还让他在学校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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