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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蔓延开来,能站在这里的人, 哪一个不是人精?他们的目光在瑾之身上停留了片刻, 又迅速移开。

    “不会错的,那张脸……”一位年长的贵妇死死捂住了嘴,“是、是他!”

    瑾之。

    那个在过去十年里, 成为了上城区最大的禁忌,连提都不敢轻易提起的名字。

    那是那三位大人物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这些年来,为了讨好那几位, 或者是为了满足某些不可告人的私欲,上城区不是没有出现过长得像瑾之的人。

    整容的、模仿的、甚至是被刻意培养出来的替身,如同过江之卿。

    但那些人,无论装得再像,也都只是拙劣的赝品,只要一眼,就能看出那层画皮底下的空洞与虚伪。

    可是眼前这个少年不一样。

    他就只是站在那里,微微垂着眼眸,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疏离感,那种仿佛随时都会随风消散的脆弱,与坚韧并存的气质。

    太像了。

    不,这根本不是像。

    这简直就是那个死去的人,穿过了十年的光阴,活生生地站在了他们面前。

    死而复生?借尸还魂?

    更加惊悚的猜想升起,他们不由得联想到了几个月前那场轰动全城的拍卖会。

    那个被皇太子殿下姬初玦一掷千金,花了整整一百亿星币拍下的苏家小少爷。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那不过是皇太子又一次心血来潮,或者是对旧爱的一种病态缅怀。

    毕竟那个苏淮枝,虽然也有一双绿眼睛,但无论是五官轮廓还是气质,都跟当年的瑾之相去甚远,连那颗标志性的泪痣都没有。

    哪怕后来听说皇太子不仅没玩腻,反而给了他极大的自由,甚至亲自担任监护人。

    并且,连那位素来以铁血冷硬著称的季荀检察官,也在公开场合为了维护那个替身,而不惜动用私权。

    大家也只当是这几位大佬对替身这个概念的某种移情作用,是爱屋及乌到了极致的表现。

    而在这之前,还没有任何一位替身,能够在他们身边活着超过三天。

    可现在,看着眼前这个少年,那种强烈的视觉冲击让他们不得不重新审视那个所谓的替身传闻。

    如果苏淮枝只是个只有三分像的赝品就能得到那样的宠爱,那眼前这个呢?

    这个简直就是瑾之本人复刻版的少年,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更让人感到惊恐的是,他为什么会站在司晗身边?

    司晗是谁?

    那个在黑白两道通吃,手段阴狠,连皇室都要忌惮三分的神秘商人,从来不留无用之人在身边,更不会带一个毫无价值的花瓶出席这种场合。

    除非,这个少年,不仅仅是一张脸那么简单。

    司晗显然很满意这种效果。

    他单手插在西装裤袋里,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虚揽在瑾之的背后,并没有真的触碰到,却维持着一种极其暧昧的距离。

    瑾之略显不适,却不好在宴会上发作。

    鬼知道这个人的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又要偷偷带多少个排的保镖过来。

    就目前他观察而言,角落里,起码站着一打黑衣保镖。

    也就在这时,一位中年男人快步走来,神色匆匆,显然是有要事相商。

    “司先生,关于那批货……”

    司晗挑了挑眉,目光在来人和瑾之之间流转了一瞬。

    瑾之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机会。

    “那个……”他适时地开口,“我想去那边休息一下。”

    他指了指大厅角落一个相对僻静的休息区。

    司晗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

    “当然,”他竟然没有拒绝,甚至还体贴地帮他理了理兜帽的边缘,“去吧,别跑太远。”

    角落里很安静,瑾之靠在柔软的沙发背上,闭了闭眼,试图平复有些过速的心跳。

    直到一片浓如墨的阴影压下,遮住了头顶的光线。

    那是一双雾霾蓝色的眼眸。

    他其实很少看清沈砚辞的眼睛,或者说,很少里沈砚辞这么近。因为那人平时总是冷冰冰的,像是冬日里结了冰的湖面,让人不敢靠近。

    所以,很容易让人误会他的眼睛的眸色,把其错认为灰色。

    可此刻,那冰面下似乎涌动着某种炽热而压抑的情绪,像是要将人吞噬。

    “晚上好?”

    他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甚至还友好地挥了挥手,完全没有那种被抓包的尴尬。

    逃跑计划只成功了半天就失败了,堪称史上最快被抓获的“金丝雀”。

    只不过,他也没有打算一直藏下去。

    沈砚辞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了他几秒,然后微微颔首,那张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

    没有愤怒,没有质问,甚至连一丝惊讶都不存在,就好像逃跑的事情从未发生一样。

    平静得有些反常。

    “晚上好,”他忽而开口,“愿不愿意和我喝一杯?”

    似乎是想起了上次不愉快的经历,沈砚辞又补充了一句,语气严肃而认真:“放心,我不会下药的。”

    瑾之:“……”

    哈哈。

    行吧,如果是姬初玦或者季荀这么说,他肯定连标点符号都不信。

    但对方是沈砚辞,即便是上一次把他关小黑屋的也是他,瑾之也愿意再相信一回。

    也许大概,同一个计谋不会再使用第二次?

    本着这样的信任,他点头笑笑:“好啊。”

    沈砚辞似乎松了一口气,他转身从旁边的侍者托盘里拿了两杯酒,递给瑾之一杯。那是两杯色泽清透的气泡酒,看起来度数并不高。

    “这里人多眼杂,”沈砚辞并没有急着喝,而是看向不远处那个通往露台的落地窗,“要不要出去走走?”

    瑾之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露台外是漆黑的夜空,偶尔有几朵雪花飘落,看起来清冷而寂静。

    比起这个让人窒息的宴会厅,那里的确是个透气的好地方。

    而且,他也确实有些话想问沈砚辞。

    “好。”

    他没有拒绝,跟着沈砚辞走向露台。

    推开玻璃门的瞬间,一股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

    上城区的冬夜总是格外冷,尤其是这种高空露台,风像是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瑾之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兜帽衫,被这冷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整个人都缩瑟了一下。

    下一秒,一件带着体温的大衣就披在了他的肩上。

    “谢谢。”

    瑾之拢了拢大衣的领口,有些意外地看向身边的男人。

    沈砚辞只穿着里面的衬衫和马甲,在寒风中依然站得笔直,风压过男人挺拔的眉骨,衬得那双眼眸愈发深邃,似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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