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分卷阅读23

    。她今天收获颇丰。

    她麻利地开始收拾。

    彪子和六子也帮着把空簸箕和架子归拢。

    关依依从剩下的几件衣服里,仔细挑拣出阮苏叶之前选中的那套“灾难组合”,又特意拿出两件她特意留下的压箱底好货。

    一件是姜黄色的呢子大衣,剪裁利落,看着就暖和厚实;另一件是浅紫色的棉服,带着毛领,在这个年代绝对是时髦又实用的硬货,都是阮苏叶喜欢的彩色。

    再配上几件厚实的毛衣、衬衣、裤子,一双崭新的飞鸽牌白色回力运动鞋,一双厚棉拖鞋,以及崭新的贴身衣物、袜子、厚手套等零碎小物。发饰阮苏叶用不上,但关依依还是塞了几个素净耐看的发卡进去。

    她把这些东西分门别类,用包袱皮仔细包好,两大包,沉甸甸的,递到阮苏叶面前。

    关依依真诚道:“同志,

    今天真是多亏您了,这些您拿着。”

    阮苏叶看着那两大包衣物,又看了看关依依,那双桃花眼眨了眨,很干脆地伸手接过:“谢谢,你的手艺特别棒。”

    “该说谢谢的是我!”关依依连忙摆手,她看着阮苏叶那张过分好看又带着点懒散劲儿的脸,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着开口,声,“那天晚上在巷子里,多亏您了。不然……”

    阮苏叶随意地“哦”了一声:“不客气。不过两个小喽喽,你那劲头儿,你自己也能搞定。”

    关依依的心猛地一跳:“真的是您,我一个人对他们会两败俱伤,真的多亏了您。我叫关依依,今年十八岁。同志您贵姓?”

    “阮苏叶。”阮苏叶报上名字,站起来伸了伸懒腰,“三十。”

    “三十?!”

    旁边帮忙收拾的彪子和六子同时惊呼出声,眼珠子瞪得溜圆。

    他们上下打量着阮苏叶那张白皙俊美、眼神清亮、短发利落的脸,怎么看都像二十出头的学生仔,怎么也想不到居然三十了。

    关依依的惊愕却不在年龄上。

    “阮?”

    这个姓氏像一根冰冷的针,瞬间刺破了她心头的暖意和激动。

    “阮”……这个姓只有一家让她印象深刻,那个她恨不得撕碎的“渣蜜”阮梅花家,书里也只此一家。

    一股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

    但关依依不是逃避的人,喉咙有些发干,艰难地问出那个她此刻最不愿面对的问题:“阮梅花是?”

    阮苏叶已经拎起那两大包衣物,她看了看关依依,能够感受到小圆脸浓烈复杂的情绪,回到且解释了一句:“生理学妹妹。”

    跟一直酸言酸语搞小动作的阮梅花相比,当然是眼前手艺不错、人长得可爱的小圆脸更合心意。

    关依依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悬着的心,终于“啪嗒”一声,彻底沉入了谷底,也因此,她没太听懂这话里的亲疏远近。

    阮苏叶有点遗憾,安慰式地拍了拍关依依肩膀:“累了好好歇息,小圆脸,下次我还来哦。”

    “……”

    阮苏叶拎着两大包新衣服,精准定位到一个蹲在角落、穿着厚厚棉袄、头上包着旧头巾的乡下大娘。

    大娘面前摆着一个旧背篓,里面垫着干草,上面整齐码放着十几个乌黑油亮、冻得硬邦邦的冻梨。

    是水果!

    “大娘,冻梨怎么卖?”阮苏叶蹲下身,眼睛亮晶晶的。

    大娘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声音带着点拘谨:“同志,两分钱一个,一毛五给您十个。”

    阮苏叶看了看背篓,估摸了一下:“我全要了。”

    “全……全要了?”大娘愣住了,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军大衣、俊得不像话的“小伙子”,有点不敢相信。这一背篓可有二十多个呢。

    “嗯,包圆。”阮苏叶干脆地点头,从口袋里掏出几张毛票数了数,正好五毛钱,递过去,“给,五毛,不用找了。”

    大娘又惊又喜,手都有些抖地接过钱,连声道谢:“哎哟,谢谢同志,谢谢同志,您真是大方人。”

    她赶紧把背篓里的冻梨一股脑倒进阮苏叶的布袋里。

    旁边一个刚花一毛五买了五个冻梨的小伙子,看着阮苏叶这“壕气”的举动,撇了撇嘴,小声嘀咕:“装啥阔气,冻梨得化透了才好吃,这么硬邦邦的……”

    话音未落,他就看见拿到冻梨的阮苏叶,随手从布袋里捞出一个最大的、冻得像铁蛋似的冻梨,看也没看,张开嘴,对着那乌黑锃亮的梨皮,“咔嚓”就是一大口。

    小伙子:“!!!”

    大娘也吓得“哎哟”一声:“同志,使不得啊,这得化透了,用凉水拔着,等软了吸溜着吃,这么硬啃,牙要崩掉的。”

    第17章

    阮苏叶却恍若未闻,腮帮子有力地咀嚼着,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嘎吱”声。

    冻梨那冰冷坚硬的外皮在她口中如同薄脆的饼干,里面沙沙的、带着冰碴的果肉被牙齿轻易碾碎。

    一股极致的清甜混合着凛冽的冰爽感瞬间在口腔炸开,甘冽的汁水带着天然的果香,迅速抚平了之前甜腻糕点带来的粘稠。

    “唔!”阮苏叶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又“咔嚓”咬下第二口,仿佛在享受人间至味。

    小伙子看得目瞪口呆,不信邪地也拿起自己刚买的冻梨,学着样子狠狠咬了一口——

    “嗷!!!”

    一声凄厉的惨叫,小伙子捂着嘴,眼泪都快出来了,感觉门牙差点当场阵亡。

    再看看那冻梨,上面只留下几个浅浅的牙印。

    大娘看着阮苏叶那轻松惬意啃冻梨的样子,再看看旁边疼得龇牙咧嘴的小伙子,惊得半天合不拢嘴:“同、同志,您可真是铁齿铜牙。”

    “我牙口一直不错,胃口更好。”

    阮苏叶三口两口解决掉一个冻梨,把核精准地丢进不远处隔壁摊位的垃圾筐,满足地舔了舔嘴唇上残留的冰甜汁水。

    真爽!

    她把装着剩下冻梨的布袋系好口,又去另一个摊位买了几个柿饼揣进兜里,还忍不住买只老母鸡,这才拎着大包小裹,拐进市场更深处一个堆放杂物的僻静角落。

    片刻后,一辆外表极其普通的二八大杠被她推了出来。

    正是昨天那辆改装车,只是被阮苏叶刻意“作旧”过,看起来和黑市里常见的二手区别不大。

    阮苏叶把两大包衣服和冻梨袋稳稳地绑在车把上,叶耀祖的车子,长腿一跨,轻松蹬上车子,伸一只手牵叶耀祖那辆车的龙头,汇入了夕阳西下归家的人流。

    其他人:“……”

    “……”这骑法好牛!可为什么她有两辆车?

    阮建业也刚下工。

    刚拐进胡同,就看见前面一个人骑着两辆二八大杠朝自己飞来。

    那背影,那件新军大衣,不是大姐阮苏叶是谁?!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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