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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艾力凑过来看,突然被墙上挂画吸引,徐悲鸿的奔马图复制品,题着“山河破碎风飘絮”。老板顺着他的目光,轻声道:“

    当年逃难到香江,就带了这幅画。”

    阮苏叶突然抽出一本《本草纲目》,书页间夹着的干枯草药簌簌落下。

    老板也不恼,弯腰拾起一片当归:“小姐若对医书有兴趣,往前五十步有家‘杏林堂’。”

    阮苏叶对医没什么兴趣,主要是这本书。

    她先前不知道名字,如今看内容,竟然是白老头给她的启蒙教学书,也就是说,这一本书,白老头倒背如流。

    “……”

    “杏林堂”的乌木招牌已经泛白,门楣上“御医世家”的匾额却擦得锃亮。

    还没进门,浓烈的药香就扑面而来,甘草的甜混着黄莲的苦,底层还沉着陈艾的辛烈。

    两个学徒正在碾药,铜碾槽咕噜噜转着,见到来人吓得把党参撒了一地。白发老大夫从里间掀帘而出,烟袋锅在门框上磕了磕:“贵客临门,怎么不奉茶?”

    老实说,还真没什么买的,只有看病?

    阮苏叶配合坐下,把手腕搁在脉枕上。

    老人三根手指搭上去,突然“咦”了一声。又让她吐舌看苔,最后竟笑出声:“姑娘这脉象,老朽行医六十载头回见——”

    巴图尔几人有些紧张,陈沫沫甚至不敢呼吸。

    “比虎还猛,比豹还捷。”老大夫捋须大笑,“哪怕霍元甲把脉,也不过如此!”

    药柜上的青瓷罐映着晨光,阮苏叶望着一排排小抽屉出神。西北风雪夜里,白老头也曾用马粪纸包过这些草药。

    “你——”她突然指了指艾力,“坐下,看伤。”

    蓝眼睛的青年不情不愿伸手。老大夫一搭脉就皱眉:“右肩旧伤,现在年轻没事,等你过三十五,怕不得阴雨天疼死?”不等回答,已经拉开抽屉抓药:“三七粉冲黄酒,连服七日。”

    艾力顾不得惊讶老大夫的医术,闻言苦瓜脸。

    “……”

    他怕苦。

    老大夫也心有灵犀,给他药里包了这红枣。

    韦敏静凑热闹也要把脉,却被药柜吸引。有个抽屉标着“朱砂”,旁边竟是“犀角”,她忍不住买了一些药材。

    也查了身体,他们几个都挺正常的,除了陈沫沫有一点点月经不调,也开了药。

    月经?

    异能者不存在这种烦恼,但阮苏玉买得最多。

    红枣。

    颗颗饱满如红玉。

    几大麻袋,把老大夫药店里的红枣全部包圆,差点艾力连药方里的都没保住。

    阮苏叶:好吃!

    老大夫跟两位学徒一脸稀奇又不敢问。

    巴图尔跟韦敏静对视一眼,他们耳根子烫烫的。

    小吃街自然不可错过,正巧,丽晶棋牌室距离这里不远。

    他们也不是盲目的相信报童给予的情报,丽晶棋牌室本来就是青帮的地盘。

    白天是不大正经的棋牌室,夜晚摇身一变身为赌场,青帮通过抽水、放贷等非正放手段,控制剥削客人。

    也由于来这里客人不一般,没那么吵闹,而且消息灵通,阮苏叶第一晚上错过。

    本来以为这里不会开门,结果大门敞开,但客人却不多,大多黑熊党、青帮的人。

    不止青帮,还有黑熊堂?

    鸿门宴啊这。

    韦敏静压低声音:“去吗?”

    阮苏叶把一颗红枣抛进嘴里,核都没吐,咬得稀碎:

    “去。”

    丽晶棋牌室的玻璃门映出五道身影。

    门口两列打手穿着同款黑西装,领带却松松垮垮,露出的脖颈上纹着青帮标志性的龙纹。

    见他们走近,最壮的那个斗胆上前两步,伸手一拦:“靓女,我们棋牌室的规矩是要搜——”

    银光闪过。

    刀疤脸保持着伸手的姿势僵在原地,领带上别着的回形针突然少了一枚。他身后七个打手齐刷刷顿住,像被按下暂停键的录像带。

    晨风拂过,他们的喉咙上齐齐多出一根颤动的银针,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砰!”

    八具躯体同时倒地,激起细小尘埃。门廊悬挂的铜铃叮当作响,惊飞檐下的麻雀。

    “冚家铲!哪个不长眼的!”

    里间传来怒骂,黑熊党三当家踹翻椅子冲出来,金链子在汗津津的胸口晃荡,他人已经挂上满脸笑容:“原来是叶大小姐,大小姐大架光临,我是黑熊帮三——”

    阮苏叶指尖轻弹,红枣核破空而去,精准击中他喉结。

    这些三当家朝着后面飞了一段距离,张着嘴仰面倒下,后脑勺磕在麻将桌上,哗啦啦地推倒了一排“萬”字牌。

    死寂中,唯一站着的男人喉结滚动。他穿着考究的灰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左手还捏着张没打出去的“發”。

    “不好意思。”阮苏叶跨过横七竖八的人体,“太顺手了。”

    黑熊党这三个字一听就刺耳呢,忍不住手痒。

    她脸上哪有半分歉意?

    倒像刚碾过几只蚂蚁。巴图尔几个默默把戏服箱子换到左手,右手按在了枪套上。

    眼镜男强作镇定推了推镜架,他声音发紧,像绷到极限的琴弦:“欢迎光临。我是青帮二当家扈二。”

    阮苏叶上下打量了他两眼,暼了眼他忍不住颤的膝盖,她笑了:“扈二当家你好。”

    棋牌室里弥漫着烟草与沉香的浑浊气息。

    扈二示意侍者上茶,紫砂壶嘴冒出袅袅白气,在九具明晃晃的“尸体”间蜿蜒。

    在巴图尔他们欲言又止的目光下,阮苏叶一口干。

    也无毒。

    “叶大小姐痛快!”他斟茶的手稳得出奇,又笑着打探,“昨夜九龙二十多处堂口……”

    阮苏叶突然抓起茶盘里的骰子。象牙雕刻的六面体在她掌心转出残影。

    扈二的话卡在喉咙里,他忽然低笑起来,越笑越响,最后竟拍着桌子直不起腰:“叶大小姐!您早说啊!”

    他抹掉笑出的眼泪,突然扯开衬衫。

    陈沫沫的惊呼卡在喉咙里。男人苍白的胸膛上布满鞭痕,心口处纹着艘被铁链绞住的帆船。

    “家父扈大海,”他手指抚过那些陈年伤疤,“前叶氏航运大副。”金丝眼镜被随手丢弃,露出底下锋利的眼神,“被楚啸天活埋那年,我十二岁。”

    麻将桌下的暗格彻底打开,露出泛黄的航运图和生锈的怀表。扈二取出表盖里的小照片,年轻船员搂着穿学生装的男孩,背景是漆着红日的巨轮。

    “明远号。”

    他轻声道,突然掀翻整张牌桌。绿呢台布飞扬间,码头平面图在瓷砖地上铺开,每个泊位都标着蝇头小字:“楚家38%”、“刘家41%”、“叶家旧部8%”……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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