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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房也得修,保证居住基数,但怎么修需要设计,保留城市特色。”

    “哟!那敢情好!”

    想搬楼房的老人眼睛亮了:“我那老屋是我太爷爷手上盖的,青砖黑瓦,雕花窗棂,当年可是镇上数得着的。要是能不拆,还修好了住,那比我搬去那方方正正的楼房里强!有味道!”

    “就是!咱们这小镇,小桥流水,石板路,多好看!全拆了盖成跟城里一样的楼房,那还是咱们镇吗?”戴老花镜的老人感慨,“我孙子在省城读书,上次回来还说,城里都一个样,没意思。要是老家能保住这水乡的样子,他以后说不定还愿意回来住住。”

    在长安古城墙根下,一个骑着三轮车收废品的中年汉子,一边擦汗一边跟同行闲聊。

    “听说以后城里盖新房子,不能随便盖了,得跟咱这古城墙‘搭调’?”

    “那挺好!你说咱这城墙,多气派!要是旁边突然戳起一栋几十层的玻璃大楼,那不成不伦不类了?看着都别扭!”收废品的汉子拍了拍厚重的城墙砖,“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得护着。咱虽然是个收破烂的,但也知道啥是好东西。”

    他顿了顿,憨厚地笑了笑:“再说,要是城里弄得更有古都味儿,来旅游的人多了,咱这废品……呃,咱这‘可再生资源’回收生意,说不定也能更好做点?”

    同样令人动容的反应,来自海外,尤其是香江、湾湾以及东南亚的华人群体。

    当江南和长安将进行“文化特色与现代发展融合”试点的消息,通过《香江时报》等媒体,以及口耳相传,在香江传开时,在许多老一代香江华人心中,激起了难以言喻的波澜。

    中环一家老字号的茶餐厅里,几位白发苍苍的老先生聚在一起,看着报纸上的相关报道,眼眶都有些湿润。

    “江南……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我老豆是苏州人,生前总念叨着老家门前的石板路和河埠头。”

    一位戴着圆框眼镜、西装革履的老先生,用带着吴语腔调的粤语喃喃道:“可惜,回不去了。要是真能保住,修好,让以后的人还能看到……也好,也好啊。”

    “我是长安人,”另一位面容清癯的老先生叹了口气,他早年是教书先生,普通话更标准些,“‘长安一片月,万户捣衣声’。离开四十年了,梦里总还是那座城墙。听说现在要好好保护,还要让城里的人过得更好……这是积德的事啊。有机会,真想回

    去看看。”

    湾北的一处眷村里,来自天南地北的老兵们聚在活动中心,听着收音机里模糊传来的关于大陆规划的新闻,沉默着,只有烟头的红光在昏暗中明灭。

    “老家……不知道变成啥样了。”一个东北口音浓重的老人低声说。

    “听说,有些老地方,要留着样子。”另一个西南老人接口,“也好……留个念想。总比全推平了,连个影儿都找不到强。”

    在东南亚的华人商会里,一些事业有成的华商也开始关注这个消息。

    “这是个信号,”一位新加坡华商对同伴说,“大陆不仅在经济上开放,也开始重视自己的文化软实力了。江南、长安,都是极具标志性的地方。如果能做好,会吸引全世界对华夏文化感兴趣的人。这里面,肯定有商业机会。也许,我们可以考虑参与一些文化旅游或者特色地产项目?也算是……为故土尽一份心。”

    “落叶归根啊……”

    另一位年长的华商感慨:“我们这些人,在外面再成功,心里总有个地方是留给故乡的。能看到故乡在发展的同时,还记得自己是谁,从哪里来,这比赚多少钱都让人欣慰。”

    这股从庙堂之上吹起的、关于“文化自觉与城市特色”的风,拂过大地,拂过海洋,在不同阶层、不同地域、不同年龄的人们心中,激起了迥异却又相通的回响。有对改善生活的务实期待,有对乡土记忆的深沉眷恋,有对文化传承的理想热情,也有游子对根脉的无限遥思。

    它不再仅仅是文件上的几行字,会议里的几段争论,而真正开始融入无数普通人的期盼与情感之中。

    也化作一股温热而坚韧的力量,推动着这个古老国度,在迈向现代化的十字路口,尝试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有温度也有辨识度的道路。

    蓝图刚刚铺开,前路依然漫长,但种子已然播下,并且,在许多人的心中,开始生根发芽。

    清北大学保卫科的值班室,一如既往地弥漫着一股混合着陈旧木头、茶叶和阳光晒过灰尘的味道。窗台上的那盆绿萝倒是长得葳蕕,藤蔓都快垂到地上了。

    阮苏叶正歪在藤椅里,两条长腿随意地搭在另一张凳子上,手里捧着一本从图书馆顺来的、讲各地民间小吃传说的旧书,看得津津有味。

    窗外,入秋后的阳光斜斜地穿过梧桐叶,在水泥地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点。

    下课铃声刚响过不久,校园里渐渐热闹起来。年轻的声音由远及近,讨论声、笑声,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鲜活气。

    “……要我说,咱们首都以后盖楼,就得气派!得高!得亮堂!你看电视里纽约、洛杉矶那些摩天大楼,多现代!”

    一个嗓门挺亮的男生声音传进来,语气里满是憧憬。

    “高有什么用?跟火柴盒似的杵那儿,好看吗?”

    另一个声音反驳,带着点理工科生的较真:“我觉得刚才陈老师课上说的有道理,得有自己的特色。咱北京是古都,中轴线、四合院、红墙黄瓦,这些元素能不能用在新的建筑上?”

    “比如欧洲城堡那种?”

    “人人能住上城堡吗?我们的地够用吗?那多麻烦啊!现在首要任务是解决住房紧张!我家五口人挤两间小平房,我就盼着赶紧住上那种有独立厨房厕所的单元楼,管它长什么样呢!”第三个声音插进来,很现实。

    “就是就是!我家胡同那破房子,冬天灌风夏天漏雨,早就该拆了盖新的!什么文化特色,那是有闲情逸致的人想的,我们老百姓就想住得舒服点!”

    “话不能这么说,也许可以把省会城市跟县级城市、农村分开来,不影响发展的情况下,保留我们的传统文化特色……”第一个男生认真思考。

    “文化也不是非要百分百传统,还可以革新,报纸上还说收集群众意见,我们去投信吧!”

    声音随着脚步声渐渐远去,大概是往食堂或者宿舍区去了。

    阮苏叶翻了一页书,视线却没怎么落在字上。

    她耳朵尖,刚才那番争论听得清清楚楚。这种讨论,最近在校园里越来越多了。

    不仅仅是建筑系、城市规划专业的学生,连其他系的学生,茶余饭后也爱聊上几句。

    这天下午,轮到她巡逻,拎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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