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分卷阅读117

    想在德平侯府下替父亲翻案便似那蚍蜉撼树,但心中依旧不甘,咬紧了牙关哑声道:

    “奴才卑贱之身,不敢生受殿下宽慰,谢殿下怜悯。”

    卷卷扯了扯衣服蹲下说:“我跟哥哥说呢。”

    就像很小时咬不开的果子递给哥哥拧一样,卷卷如今遇到自己搞不定的事下意识就想请哥哥帮忙。

    原以为此事毫无回转余地的小德子,闻言愣住许久才磕了个头谢恩。

    卷卷余光瞥见狸奴将点心吃了大半,愤怒吼道:

    “奴!嗷!嗷!”

    七日后,太子回京。

    兴致勃勃去见哥哥的卷卷,因捡鞠又挨了一顿斥责,拉着一张脸回了未央殿拿起娘给缝的小包,背着满满一包点心果子去了紫阳书院。

    四个孩童在宫中玩了这些时日彼此间早已熟悉,伴读中李鸿年纪稍大,旁人眼里他性子沉稳做事稳妥,卷卷却嫌他太严肃不好玩。

    齐磊,卷卷喊他三个小石头,大抵是在父亲身边长大的缘故,跟齐大将军身上的气质如出一辙,但比齐大将军话多。上回卷卷偷偷上树掏鸟窝,什么都没摸着,倒是听他叽里咕噜说了半个时辰的大道理。

    在背地里,卷卷跟商唯都称他为小夫只。

    三个伴读中卷卷最爱跟商唯凑在一块,两个贪玩的坏主意一个比一个多。先想出好玩的,再凭卷卷三寸不烂之舌去忽悠李鸿和齐磊帮忙。

    比如说前些时候卷卷实在眼馋百兽园里孔雀尾羽,想拔一根插在自己脑袋上。商唯就提议先让三石哥哥去摸一摸,看孔雀凶不凶。

    齐磊被小殿下甜言蜜语哄着骗着点了头,手刚碰上去,那只公孔雀就跳起来想咬他,幸好他自幼习武跑得快,才没被叨下来一口肉。

    自那以后,卷卷知道怕了,就天天领着伴读们去求孔雀掉点毛。

    卷卷在自己的位置前坐下,整理好小包,商唯立刻凑了过来说:“今天再求一求,肯定掉啦。”

    卷卷噘着嘴点了点头:“嗯。”

    商唯看小殿下没什么精神的样子,正准备跟他促膝长谈,就见祖父从前门走了进来,立刻闭上嘴往桌上一趴。

    商夫子进门后,第一眼便看见正中央的十八皇子,那坐姿端正到让他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他也算是看着十八皇子长大的,从那小小一坨就要坐在大皇子身边吃点心开始,就没见十八皇子如此认真过。

    单方面跟哥哥较劲儿生气的卷卷,决定当一个不会笑的看书工具,让哥哥狠狠后悔!

    商夫子坐下打开书本,堂下四小童起身行礼。

    “见过先生。”

    殿内燃着凝神静气的香,最开始卷卷确实专注,奈何还没坚持一炷香的时辰,就被院子里停在树枝上吵架的麻雀吸引了注意力。

    拼尽全力无法抵抗,又忍不住想鹦哥吃了没。

    商夫子拿起戒尺拍了下桌子,卷卷和商唯同时被惊得身体一弹,将手臂放平,好认真的样子。

    念在是初次犯错,商夫子只是提醒:“专心。”

    皇上顾及十八皇子年幼贪玩,上午半个时辰跟商夫子学文,下午半个时辰跟齐大将军习武,中间还掺了一炷香的时辰去外面放放风。跟太子殿下当年比起来,简直宽容到有些过分。

    被斥责的卷卷没老实一会儿又开始坐不住,身体扭来扭去,从包里掏了个果子塞进嘴里,还分给了他的三个伴读。

    齐磊和李鸿都收到了一边,只有商唯拿到就往嘴里塞。

    两个小家伙坐在那,嘴巴藏在臂弯处,再用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向夫子。自以为掩藏极好,实际上商夫子差点被他们气笑了。

    一起偷吃,也正好被商夫子一块儿拎到了自己身边站着醒醒神。

    卷卷太小了,根本没发现这是在受罚,反倒是因为李鸿和齐磊只能坐在下面,他跟呱呱站在上面觉得新奇无比。

    —

    文华殿,卷卷被哥哥说生气之前就先把小德子的事给说了出来,在他走后,太子召见了庄乐和小德子。

    先将那日卷卷落水的前后细节问了个清楚,才提起他替小德子脱了罪奴的身份,又说道:

    “孤赏你京中三进宅院、黄金百两、珍宝两箱,另奴仆若干,酬谢你救十八皇子之举。若是还有什么想要的,尽可提出。”

    小德子跪下磕了个头,哽咽着说道:“奴才愧不敢受,只求……太子殿下能还家父一个清白。”

    太子上前亲手扶起小德子说道:“孤会命人去查,倘若当初沈家确实被冤,孤定会替你父亲洗刷冤屈。”

    先慧王谋反一案过去太久,太子原以为想要查清楚有些困难,他本不抱多少希望。却不想刚着手去查就知道了大半真相,只因当初那人陷害的手法太过粗陋,根本经不起细查。

    种种皆指向德平侯府,谁能想到沈大人参德平侯府视律法为无物强抢民女,竟落得一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太子将所有证据都整理好,写了封折子,亲自跪呈给父皇。

    御书房,龙椅上的皇上看完后,用力将奏折合上。

    苏余让打扇的婢女退下,又关上了门,皇上才将奏折扔在了太子面前,沉声道:“那是你的外祖!”

    太子深深一拜,朗声回道:“天下万民,皆视父皇为君父。”

    皇上腰弯了下去,声音也比之前小些,问:“你为何偏要跟德平侯府过不去?”

    冰冷的地砖上,太子跪得笔直,他坚定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

    “父皇应当问德平侯,为何屡次辜负父皇信重。他卖官鬻爵、残害忠良,父皇是打算一直纵下去吗?”

    皇上不敢直视太子那双亮得惊人的双眸。

    太子看出了父皇心中顾虑又道:“母后在世时常教导儿臣,身为皇子更应严以律己,不可自恃身份,轻贱百姓。敢问父皇,倘若母后还在,今日之事她会如何处置?”

    先皇后是出了名的贤德,眼里容不得沙子。皇上跟先皇后夫妻多年,对她再了解不过。若是她还在,想必会脱簪待罪,求君上严惩。

    皇上起身,将那封奏折捡起来细看,皱着眉说:“你尽会给朕找事,去太平行宫好好反省思过,将那个小冤家也带去!”

    太子来时皇上刚送走紫阳书院来告状的夫子,卷卷竟伙同伴读,趁着夫子打盹,将夫子胡须编成了小辫!

    第80章

    小冤家卷卷正被贤妃抱在腿上, 不情不愿把手递给那个白胡子太医,噘着下嘴唇表情严肃。

    他这副模样,就连老太医都忍不住出言宽慰道:

    “只是例行请平安脉。”

    卷卷扭过头将脸埋在娘亲怀里, 贤妃轻轻拍了拍他安抚, 卷卷空着的那只手攥紧了娘的衣服。

    太医刚把完脉,卷卷立刻把手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上一页返回目录 投推荐票 加入书签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