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分卷阅读76

    。

    钟野看着他,刚才跟他顶嘴的叛逆模样不见了,好像刚才只是一个错觉,钟临夏还是那个无时无刻都跟在他后面叫哥哥的小孩。

    “不像吗,麦兜也说自己命不好,说自己是霉猪手,六合彩永远买到不中奖的那张。”

    “也许就是呢,”钟临夏淡淡笑,“也许我和麦兜都是霉猪手,就是都一样笨。”

    “可是麦兜的妈妈不信他是霉猪手,后来他把自己选的号码都排除,留下的号码真的中奖了,可是他妈妈并没有买。”

    “那他妈妈也很傻。”

    钟野好像就等着他说这一句,很快反驳,“但你小时候看到这的时候哭了。”

    “我现在不这么觉得了。”可是钟临夏还是哭了。

    “钟临夏,”钟野像小时候那样把钟临夏抱到怀里,很耐心地拍他的背,“你还不懂吗,中六合彩的人很少,但是能得到真正的爱的人也很少。”

    谁能说哪个更幸运呢?

    他哄小孩一样举起钟临夏的手,捏了几下,“他妈妈说她不买那组排除的号码,是因为不相信麦兜是霉猪手,她说麦兜的手从小就又厚又软,你的也是。”

    “你又说我是猪手。”

    “没有,”钟野看着他,很认真地说,“我的意思是,我也是,就算你自己都不信你自己,我也会信,就算亲生爸妈都不爱我俩,也有我爱你。”

    “可是哪里有哥哥这么爱弟弟。”钟临夏看着钟野的目光噙满眼泪。

    他听过很多兄弟反目的故事,形同陌路已经算是很好的结局。

    “那你就当钟野这么爱你。”

    钟临夏怔愣着看向钟野,脱口而出,“什么意思?”

    “没什么。”

    话说到最深处,钟野却不肯再往下说了。

    而后无论钟临夏如何追问,他都不肯回答。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想清楚,哥哥的爱,和钟野的爱,到底有什么区别。

    晚上十二点,钟野睁开装睡的眼睛,看向身边的人。

    呼吸平稳,面色平静,他把手放在钟临夏眼前,试探地晃了几下,没有反应。

    他掀开身上的薄被,小心地起身,打开了卧室门。

    十二点四十,他赶到江河大厦22楼,推开了非凡画室的大门。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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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室二楼发出一声惊叫,钟野进屋时,刚好和匆匆跑下楼查看情况的张瑞撞在了一起。

    “我。”钟野推开差点撞在他身上的张瑞。

    “我靠,”张瑞捂着心脏,差点给钟野跪下,“你吓死我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钟野居然真的会来,还是在这样阴间的时间。

    张瑞走到水槽边,启动了手边的咖啡机,打算泡杯咖啡压压惊,“我以为你那天的态度很明显了。”

    钟野不跟他废话,“十万什么时候能打给我?”

    张瑞轻笑了一下,咖啡缓缓挤进杯子里,“如果你是今天开始画,那我今天就可以转你五万,剩下的五万,画完会立刻给你。”

    “行,”钟野应下来,“但是我只有这个时间能来,白天没有时间。”

    “你随意,”张瑞把咖啡递给他,“你能保证十天之内画完就可以。”

    十天,对于油画创作来说,时间已经非常紧张,这意味着钟野几乎不能使用多层罩染的方法,只能一口气画完整幅画,所有的细节都只能一步到位,没有再修再磨的机会。

    而在此期间,他不仅要把画完成,还要尽可能模仿傅慕青的笔触,并且隐藏自己易被人察觉的特色画法。

    这些要求,对于几乎六年没有碰过由油画钟野来说,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如果我十天后没有画完呢?”钟野喝下手里的咖啡,美式的苦涩开始在口中弥漫。

    张瑞一哂,“你可以的。”

    “这么笃定?”钟野拉开椅子坐下。

    “傅慕青到现在都只认过你一个徒弟,你都画不出来,我也不用找别人了。”

    钟野冷笑一声,没有反驳。

    这个名字提一次他都觉得恶心,现在致使他还能坐在这的唯一原因,只有张瑞许诺的那十万块钱。

    十万快在左,道德理智在右,他在之间,打开了画架旁的颜料盒。

    熟悉的松节油味扑面而来,片刻间,他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那间蓝色的画室,眼前无数没有彼岸的蔚蓝深海,仍在眼前。

    “画什么?”他抬头看向张瑞。

    对方似乎就等着他这句话,话音刚落就拿着手机过来,把屏幕朝向钟野。

    钟野定睛,看见屏幕上的画布。

    那是一张标准的傅慕青式草稿,暗色打底,不用铅笔,还没有大片施色,月光下的海面就已初具雏形,明暗交相辉映,海浪翻涌写实。

    “很擅长吧,”张瑞一脸得意,“傅慕青六年前因一张与其之前风格迥异的海景画再次出名,业内的声誉和地位也因此不知道拔高了几倍,这里面,我想也有一些你的功劳吧。”

    钟野低着头,没说话,只定定看着手里的铅笔被掐出一道道划痕,等着张瑞讲接下来的要求。

    他很有职业操守,十万块,他可以强迫自己多忍受几遍傅慕青的名字。

    “你的任务就是把这个草稿画完,并且要让看展的人都相信这是傅慕青画的,就结束了。”

    “如果被发现了呢?”

    “这你就不用管了,画完画,你的任务就结束了,拿着钱带你弟弟去做手术,就当没画过这幅画。”

    张瑞把他手里那支已经被抠得千疮百孔的铅笔抽走,递给他一支新画笔,“画吧,越早画完越早结账。”

    钟野一声不吭地接过画笔,当年手指上因为画画留下的薄茧已经消失,久违地拿起笔,笔杆硌在手上,有些意料之外的疼。

    尽管那种痛感,更多发源于离指尖最远的心脏。

    凌晨一点,江河大厦静得如同无人潜入的深海,整间画室只剩下钟野的心跳声,和二楼青蛙挂钟的秒针滴答声。

    张瑞以不愿打扰钟野为由,回到二楼继续睡觉,只留钟野一个人,独自坐在十几个画架间的其中一个。

    钟野转头看向身旁的落地窗,苍穹如深渊,高悬在寂静城市的每一寸上空。

    凌晨五点,画室门锁发出脆响,大门轻轻合上。

    张瑞从睡梦中惊醒,连滚带爬的跑下楼,却已不见钟野的身影。

    深蓝的日光隔着玻璃透进来,张瑞开了灯,走到钟野方才坐的位置旁,看向画架上的画布。

    是一片空白。

    第55章 这样对吗,哥哥

    钟临夏并没有发现钟野离开过。

    他们睡觉时的喜好格外相同,不知道是不是人经过基因进化却还是留有了原始的习惯,他们小时候钟维总是喝得烂醉才回家,偶尔会上来砸阁楼的木门,黑暗里听人砸门骂人实在恐怖,开着灯睡又会被陈黎痛骂浪费电费,所以一开始听到钟维砸门,钟临夏总是会从上铺跑下来,钻进钟野被窝,一边又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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