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分卷阅读33

    已经不太能想得起当年喜欢仇牧戈是什么感觉了。那些浓烈的情感、大起大落的快乐与痛苦,在爱恨两极间不留余地的决绝……以为会永远记得的东西,忘记得却更加彻底和干净。

    剩下的只有一丁点儿的酸涩。因为故事没有一个美好的结局,他18岁时许下的愿望一个都没有实现。

    没能成为想要成为的人,总归是有点遗憾的。人最怕辜负的,就是年少时意气风发的自己。

    姜灼楚:「太晚了,我男朋友不放心,过来接我的。」

    姜灼楚平时说胡话眼都不眨一下,打这行字却好像整条手臂都酸麻了。

    发完,他删掉仇牧戈的对话框,转过身,进了酒店。

    漆黑的夜空下风呼呼吹着,天地之间陡生一股寂寥,要下雨了。

    姜灼楚上去时,梁空正在室外的露天平台上,已经换上了睡袍,应该是在跟人打电话。隔着道玻璃门,听声音他似乎心情不错,还有几句笑声。

    姜灼楚等在客厅,在地板上盘腿坐下。过了会儿,梁空打完电话进来。

    “梁老师。” 姜灼楚站了起来。

    梁空边走边回着消息,不疾不徐道,“先去洗澡。”

    他随意指了下侧边一个关着的门,自己在沙发上坐下,翘起腿,继续敲着手机,没看姜灼楚。

    姜灼楚言简意赅地哦了一声,直接把身上的西服脱了,然后转过身像无事发生似的朝次卧走去。

    梁空瞥见被叠好放在自己手边的西服,不动声色地抬眸看了眼姜灼楚的背影——后背很白、腰很细,走路时肌肉线条颇有韧感,令人无端地就顺着那凹陷的后腰向下看去。

    姜灼楚进了次卧,只关了浴室的门。他洗得不算慢,出来时看见梁空正坐在次卧的单人沙发上,腿上放着笔电,赤脚搭着面前的矮茶几。他的手边,还有一条黑色领带。 w?a?n?g?址?F?a?B?u?y?e?i?f?ū???é?n?2??????????﹒??????

    “这里没有我穿的衣服。” 姜灼楚只在下身裹了条浴巾。

    “明早让人给你送来。” 梁空合上电脑放到一旁,看向姜灼楚,目光很直白。

    姜灼楚唇角轻扬。他走到沙发前,直接坐到了梁空的大腿上。

    梁空拿起黑色领带,在姜灼楚的脖子上打了个结。

    这一次比之前的时间都要更长。结束后梁空又恢复了人前那喜怒不形于色的神情。他披着睡袍赤足离开,轻描淡写道,“今晚睡这儿吧。”

    他出去时顺手带了下次卧的门,门虚掩着,还漏出一条小缝。

    姜灼楚很不喜欢开着门睡觉,没关好的门让他没有安全感。他浑身酸痛,又喝了酒,迟缓地从床上爬起来,走到门边,把门关好。

    陌生的房间,他脑袋昏沉,转身走了几步,一不小心踩到了被扔在地上的被子,脚一滑,就向下摔去。

    一时间,他累得不想再保持平衡,更没有爬起来的力气,摔倒后干脆就地在被子上躺着不动了。

    月光洒进来,照着他睡得四仰八叉的样子。他渐渐睡着了。梦里他蜷缩起来,自己抱住了自己;头发垂在眼前,遮住了他微皱的眉心。

    (二)

    翌日。

    姜灼楚醒来时,太阳已经有些晃眼。他发现自己睡在床边的地上,不熟悉的房间。愣了会儿,姜灼楚爬起来,进浴室冲了个澡。

    窗明几净,天空很蓝,是个晴天。

    洗完,依旧是没有什么像样的衣服穿。他昨天穿来的东西除了那块江诗丹顿,都已经不像样子。

    但姜灼楚可不敢再像昨晚洗完澡那样。

    裹上酒店提供的浴袍,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下发型。要清爽,正常,朝气蓬勃。

    客餐厅里,梁空正在吃早餐。黑咖啡,三文鱼搭配牛油果,全麦面包,旁边放着半个切开的新鲜柠檬,和黑胡椒研磨瓶。

    食谱的选择也很能体现一个人的性格和品味。一天从这里开始姜灼楚宁愿去死。

    “早安,梁老师。” 姜灼楚站到桌前,还算规矩。

    平心而论,姜灼楚不喜欢跟梁空共处一室。即使抛开他们之间的地位差异,他也不会想和这种人相处,压迫感太强,且难以看透。

    “你早上吃什么?” 梁空随口问道。

    黄油可颂。

    加糖果汁。

    心情好的时候还会来块金箔巧克力或巴西莓碗。

    ……

    ……

    “我……随便。” 姜灼楚抵了下鼻尖,“现在还不饿。”

    他看梁空这穿着应该是要出门的。等梁空走了,他回自己的酒店再吃。

    梁空抬头看了姜灼楚一眼,“你的衣服送来了。在隔壁。”

    “隔……壁?” 姜灼楚愣了下。他本来没指望梁空会真让人给他送衣服,不知是从他酒店里拿来的还是临时专门去买的。

    还放到隔壁?

    “嗯。” 梁空吃得差不多了,用餐巾擦了下嘴。

    梁空起身走到姜灼楚面前。今天他不像平时那样西装革履,虽然穿得还是黑色系,却休闲很多,看起来更接近于明星本人而非老板——哦对,姜灼楚才想起来,梁空这三天休假。

    “待会儿管家会带你过去。” 梁空说。

    姜灼楚点头嗯了一声,目光和注意力却都还集中在梁空的造型上,清醒状态下这个距离有些过近了,他忽然心猿意马。梁空今天换了香水。

    姜灼楚觉得,如果是自己,这身穿着总得再加上链子和戒指。看来梁空不太喜欢饰品。

    “你先前的酒店里还有什么东西么。” 梁空转身走回自己的卧室区,大概是要出门了。

    姜灼楚跟了过去,站在门口没进去。他往里面偷瞄了眼,格局和他那边差不多,卧室加上小会客厅,就是更大些。

    梁空在衣帽间里,出来时边戴手表边看了眼身侧墙壁上的落地镜。姜灼楚立刻偏开头,佯装无事发生。

    “还有……挺多东西的。” 姜灼楚说。

    梁空走了出来。他从胸前抽出墨镜,表情淡然,也不知有没有发现姜灼楚偷看。

    “今天之内搬过来,需要的话叫王秘书安排人帮你。” 梁空戴上墨镜,随意伸出一指点了下隔壁的方向。他走到门口换好鞋,临出门前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回头道,“对了,上午10点会有律师上门,一些文件需要你签一下。”

    “……” 姜灼楚条件反射道,“……保密协议吗?”

    梁空点了下头,“另外还有一些保障你的权益的内容。”

    “你要是看不明白,可以让你的代理律师来。”

    “……”

    门一关,梁空走了。

    姜灼楚拖着脚步走到沙发前,坐下,眼神愣愣的。

    大到空旷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人,高层静得死寂,连汽笛都听不见。

    姜灼楚有一种从生下来就没这么离谱过的荒谬感,但逻辑上竟然一切都很合理。

    其实一直以来,他没有对自己承认的一点是,他始终对梁空抱着些许……不敢宣之于口的期待。

    因为梁空说八年前曾经被姜灼楚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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