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分卷阅读249

    ,眼神飘忽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后面的小陶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生怕再多出一个要签保密协议的人。

    “听说……你生病了?” 岑奇犹疑道。

    “嗯。” 只见姜灼楚从容不迫地点了下头,颇为老成持重的样子。

    岑奇半点异样没看出来,“那现在好了吗?”

    “差不多。” 姜灼楚依旧淡定。

    “那就好。” 岑奇挠了挠头,站在那儿似乎有不少话,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那个……我……”

    “你好好上课。” 姜灼楚见状,果断抓住机会结束话题,一本正经得像个严师,“《班门弄斧》演得不错,再接再厉。”

    岑奇听了,眼睛亮了亮,露出一个会心的笑,“那当然。我可不能给您丢脸。”

    “……”

    姜灼楚其实没怎么听明白。但这不妨碍他再次从容地点了下头,然后若无其事地背手离开,显得还怪忙的。

    “噗哈哈哈哈哈哈!” 走远几步到了无人小径,小陶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她边笑还边竖起大拇指,“姜老师,你真的会演。”

    姜灼楚面无表情地看了眼小陶,心里有点莫名其妙,没懂这究竟好笑在哪里。但这不重要,现在他有更关心的事。

    “刚刚那个人,我教过他?” 姜灼楚问。

    “是。” 小陶点头。

    “教的什么?”

    “表演啊!” 这回轮到小陶莫名其妙了。她看着姜灼楚,满脸都写着不然你还能教什么。

    姜灼楚眨眨眼,一时有些怔怔的。

    他教别人表演?他认为自己各方面都不具备这种能力和意愿——不是没有表演能力,是没有教学和沟通能力。

    小陶温和地笑了,眸中带着骄傲和鼓励,“岑奇起初完全是个表演废物,脾气也很差,没人治得住他。你能教会他,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不止他,《班门弄斧》的很多演员你都教过。”

    “人物小传也是你写的。”

    “电影片尾有专门对你的致谢,是单独的一页。”

    小陶说着,并没注意到姜灼楚的脚步越来越慢。她回过身,才发现不知何时姜灼楚已经落在了后面,眼神定定的,神情有些说不出的复杂。

    “怎么了?” 小陶忙问。

    姜灼楚扯了下嘴角,笑道,“没什么。只是觉得如果侯编还在,应该不会同意这个安排的。”

    “他一向不喜欢我。”

    “什么?” 小陶闻言却极为惊诧,声调都不自觉地高了些。她看着姜灼楚,有些不可置信,“侯编当年是为了你才和整个徐氏闹翻的。这件事,连我都听说过。”

    第192章 好梦

    找出某样自己的东西并不总是件易事,特别是当你失忆了。

    这晚姜灼楚回家,先是花了一小时“搜查”自己的卧室;随后站在满地混乱的狼藉里,他后知后觉地想起,暂时用不上的东西他从来不会拿出来,这是他常年搬家住酒店养成的习惯。

    有些习惯,即使脱胎换骨也不会改变。

    凌晨一点,姜灼楚从一楼的储藏室里找出了几大箱没有拆封的行李。

    “你在银云获得最佳主角的颁奖视频,你有看过吗?” 当时在影视工坊,面对姜灼楚的沉默,小陶问道。

    姜灼楚摇了下头。不知为何,他甚至没想过要去看。过去的荣耀只属于过去,对未来毫无价值。他就是这么功利的人。

    “我看过。” 小陶立刻道。她语气不卑不亢,十分干练,“在你第一次雇佣我做你的助理时,我就去查了所有能查到的关于你的资料。”

    “你从小到大演过的电影、你接受的采访,还有与你有关的颁奖典礼。”

    “《海语》那次,你本人并没有出席。但我仍然觉得,你该看看。”

    “是侯编替你领奖的。”

    这段影像在网上很容易就能搜出来。但这不是因为姜灼楚是个多么有份量的影帝,而是因为那是侯编生前最后一次公开亮相。

    他站上领奖台时,没有任何笑意。那张严肃的、上了些年纪而瘦得干瘪的脸显得很黑,好似他完全不感到荣耀,反倒有些耻辱。

    “我希望有一天,姜灼楚可以自己站在这里。”

    储藏室里,姜灼楚坐在地上,一群箱子中央。他以从未有过的狼狈程度,用裁纸刀和剪子挨个儿拆开、翻找。

    他忽然产生了一种强迫症般的执念,他要看到那个奖杯。侯编把它给自己了吗?他们后来和解了吗?……像是抓住了一个锚点,他第一次对遗忘的那九年感到强烈的、充斥着占有欲的好奇——演戏的是他,得奖的是他,获得侯编认可的也是他;是的,那是他的故事,不是“他”的,至少不该只属于“他”。

    姜灼楚找出了很多素未谋面的漂亮垃圾(天晓得那个姜灼楚为什么要收集这些破烂),还有不少翻阅痕迹明显的旧书,和打印出来的厚厚一沓论文。

    姜灼楚一向喜欢按照年份收纳整理自己的东西,不论哪一个。他没工夫细看,找出来看两眼又丢回去。最后,他割开了一个布满灰尘的纸箱,上面的透明胶带已经泛黄。

    在那里,他终于找到了属于他的那座银云奖杯,和关于18岁的完整回忆。

    在奖杯旁,还有一封装在信封里的手写信。力透纸背的字迹,严肃得与这个AI快要替代人类的世界格格不入。

    在信中,侯编坦率地告诉姜灼楚,自己命不久矣。奖杯和这封信将会在他死后,由律师代为转交。

    而他之所以选择不亲自与姜灼楚告别,是因为,最终他还是没能为姜灼楚做任何事。他没能替他在徐氏争取到任何权益,也没能再写完一个故事,能送来的只有物归原主的奖杯。

    「但是,请一定不要气馁。一个真正的演员,在任何年纪,都可以重新站上舞台。人生同样如此。」

    「另:不要再为和小仇的事感到难过。当年你们都是孩子,没有孩子会不摔跤不犯错的。」

    姜灼楚已经没有仇牧戈的微信。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也没有加。他搜出了仇牧戈关于《班门弄斧》的采访,他像个沙漠里的寻找失落古文明的探险者,所有的只有一张画在羊皮上的简略地图和不知真假的传说,一点点、一点点地去摸索,去描摹那业已消散的轮廓。

    《班门弄斧》究竟是怎么回事?侯编说的再没能为他做任何事又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会去教那些演员,为什么会写人物小传?

    他甚至没有署名。却获得了单开一列的致谢。

    “如果侯老师还活着,我不确定他会愿意见到这部电影。” 也许是种错觉,镜头下的仇牧戈不复少年时的样子,他眉眼间的神韵越来越像侯编——并不觉得骄傲,甚至感到耻辱。

    “因为这原本是个没写完的故事。对侯老师来说,没写完就等于没写。”

    “但种种阴差阳错,《班门弄斧》还是立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上一页返回目录 投推荐票 加入书签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