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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界是很美好的,只是可惜好像和他并没有什么关系。

    原来不需要做到最好,也可以很快乐;原来除了功成名就,世界上还有很多别的有趣的事……比如站在寒冷的夜风里等一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开来的车,然后和一个并不靠谱的司机一起驱车两小时去看午夜场的画展。

    当马路对面那辆在漆黑树影下静静停了许久的车打开车门时,姜灼楚终于在沁骨的寒意中回味出了一星半点的熟悉。

    穿过马路,梁空走了过来。看上去他已经在对面等了很久,或者更确切地说,是跟了姜灼楚很久。姜灼楚是个比机器更好用的人肉导航,而梁空的车技显然也还可以。

    至少能做到既不跟丢,也不被发现。

    “找个地方喝两杯?” 梁空开门见山。

    姜灼楚被冻了一夜,终于知道冷了。他吸吸通红的鼻子,盯上了梁空身上那件有型又保暖的黑色大衣,“那什么,你有多余的外套吗?”

    第277章 试一试

    梁空把自己身上那件脱下来递给了姜灼楚,姜灼楚没有拒绝。

    空中飘起细雨,街上往来的车辆渐少了。两人一前一后,沉默着走到对面,上了车。

    梁空先发动了车把空调打开,暖风中前窗玻璃结出一层模糊的薄雾,片刻后又慢慢消散。姜灼楚姜灼楚微蜷着缩在座椅里,大衣盖在身上,那冰白的脸上开始有了点血色。

    “去哪儿喝?” 梁空一边问,一边准备打电话。

    姜灼楚偏头看了他一眼,答非所问道,“你不用喝。”

    梁空只顿了一秒,就听懂了姜灼楚的言下之意。

    不要叫司机。

    在今晚,姜灼楚不想见到任何人,也不想让任何人见到他——尤其是接下来的他。没有赶走梁空,已经是姜灼楚给自己的生命上的最后一道保险。

    在这个人面前,他允许自己呈现最狰狞最疯狂最丑陋的那一面,也就是,真实的那一面。

    因为他们互相都清楚对方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谁也不需要披上人皮去解释和伪装。

    梁空思考了片刻,似乎是在斟酌这件事可能带来的最坏结果及其应对方法。随后,他放下了手机,问道,“你明天最早的工作安排是几点?在哪儿?”

    “没安排。” 姜灼楚说。

    一个落选的人没必要接受任何采访,而工坊和九音的事都是他自己说了算。

    “那把手机关了吧。” 梁空说。

    “等等,还有一件事。” 姜灼楚突然想起来,“今晚博物馆值班经理是谁?”

    梁空莫名,“什么?我不知道。”

    “那你打电话问下。” 姜灼楚做事相当有始有终。

    “今晚周达非导演,” 他顿了顿,“和……他的司机,可能会去看展,跟博物馆那边打声招呼。”

    “哦,要是不认得周达非的话,让他自己上网百度。”

    “……”

    确认今日事都今日毕后,姜灼楚关了手机。他把挑选喝酒地点的任务交给了梁空,因为他不想动脑了,也不想去任何一个可能有人认得他的地方。

    车驶离充斥着烟火气的街道,窗外的冬夜愈发冷寂了起来,而天空显得更加广袤无际。

    街灯擦身而逝,星星模糊地晕开。在一片什么也看不清的黑暗中,他们向前疾驰着,疾驰着,几乎像要飞去另一个未知的世界。此时,在被他们抛诸身后的过去和现实里,还无人知晓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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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灼楚想起自己在访谈上说过的话。事实上他从没有真的拥抱过旷野,到今天他才意识到:旷野并不总是长着一副春风拂面的模样,有时它像荒原,还有时它像地狱。

    车里播放着一首热烈而极有节奏感的爵士歌曲,充满诱惑的气息,Way Down Hadestown——沉入冥界。

    在今晚,姜灼楚不在乎目的地是哪儿。他只想逃离这里。他要去到空无一人的地方,梁空是他唯一能接受的“同伴”。

    他要扯下那张该死的面具,喝酒、发疯、像原始的动物一样怒嚎,直到不再需要遵守理智,直到痛苦被洗刷……连带着那些记忆一起,无论是苦是甜。

    梁空带姜灼楚去了个他不认识的地方。他或许来过,或许没有,他不记得了。这是栋幽静的私人别墅,没什么生活痕迹,客厅里摆了许多黑胶唱片,还有个很占地方的漂亮音响,没有沙发。

    梁空拿了玻璃杯、冰块、柠檬、薄荷叶,和酒。他不常住这儿,好在东西都还没过期。回到客厅,只见姜灼楚已经盘腿在地上坐下了。

    姜灼楚没有感谢,没有寒暄。他甚至懒得用杯子,直接对着酒瓶灌了起来。他的眼睛烧得通红,浑身又重又飘,知觉像被打乱了的碎拼图,分崩离析。摇晃的朦胧中,他看见那个人影在面前飞来飞去,世界一闪一烁。

    忽然,他爬起来,不知哪来的劲,一把揪住了梁空的领子,仿佛警察在逮捕嫌疑人,“你的嗓子先前坏过?”

    语气含混而沉重。

    梁空没有想到这会是姜灼楚问出的第一个问题。因为姜灼楚一向并不关心他的事,尤其不关心他的工作。

    他任面前有些醉的姜灼楚肆意拽着自己的领口,还用力扶了下,免得两人一起朝着那架音响倒去,“嗯。”

    迎着光,姜灼楚那双泛红的、散发着水汽的眼睛,有些失神。他嘴角挂着酒渍,唇微张着颤了片刻,而后轻声道,“是你自己弄坏的吗。”

    梁空伸出手,先抹了下姜灼楚的嘴角。这一刻他们是如此的近,姜灼楚的脸不由自主地贴合他的掌心,他整个人都似乎在向他倒来,他死死揪着他的衣服就像快死的人抓着救命稻草——终于,梁空抱住了他。

    姜灼楚松开了揪衣领的手,两只胳膊缓慢、缓慢地垂落,没有挣扎。他的脑袋歪在了梁空的肩上,眼皮耷拉下来,仿佛是最终找到了一个可以安眠的枕头。

    “不是。” 梁空一只手就能环住姜灼楚,他另一只手慢慢地拍着姜灼楚的背,“但我……的确想过要利用它。”

    利用坏了的嗓子,让自己再也不用唱歌。 W?a?n?g?阯?F?a?B?u?Y?e?ì????ǔ???ě?n????〇?2?⑤?.???????

    那样就永远不会失败了。

    看上去,姜灼楚已经睡着了。可他仍能讲话,声音很小,像个孩子,与梦话无异,“那……你喜欢唱歌吗?”

    梁空静了片刻,“你喜欢演戏吗?”

    这次姜灼楚没有再回答。也许他是彻底地睡着了,带着脸上的泪痕、松不开的眉头、锋利的嘴唇和被酒泡过般无法醒来的味道。

    最坏的情况是,姜灼楚往后会抗拒演戏,甚至抗拒电影。梁空几乎是世界上唯一一个能理解这种创伤的人。

    梁空把姜灼楚抱回卧室,替他脱了衣服和鞋子,给他盖上被子,最后,看他在梦境里挣扎。

    梁空没有丝毫睡意。今天赶去典礼附近,纯属一时兴起,当时他刚从练歌房出来,短暂的休息时间,正好看到银云现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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