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65章
莓的颜色无异。
“你坐在这里不要动，我去拿碘伏来消毒。”林听知道阿肯定不听话，故意用很生气，很冰冷的语气命令她，但实际眼泪已经含在眼眶里。
他快快到厨房间去看，洗过草莓的水池里放着一把还未来得及洗的菜刀，他想都是自己不好，这两天因为在心里与赵锬闹脾气，心不在焉地丢三落四，才会害阿被划伤。
林听站在厨房里没有立刻走出去，用力吸了口气，把鼻涕擤掉，眼泪也全部都忍回去，才拿着纱布和碘伏走出了厨房，半跪在阿脚下，把她的手放在膝头。
因为担心弄痛她，林听很小心，动作放得很轻。
祖孙二人在安静中彼此保持心照不宣的沉默。
隔了好大一会儿，见林听包好了手，还不动弹，阿脸上的笑意消失了些，不知是想到什么，苍老的声音缓缓地问：“小宝，你是不是没有朋友一起玩？”
林听愣了愣，不知道她怎么会突然间这么问，先前阿都没有问过他这样的问题。
“怎么会？”林听面容紧张，可用很开心的语气，颇夸张地得意对她讲：“我可受欢迎了，谁都想跟我做朋友。”
阿慢吞吞地“哦”了下，也搞不懂是信了还是不信，只是说：“我听你陈阿说他孙子最近交到好朋友，总带去家里玩的，我想你一个人都没有带来，是不是因为阿在会给你丢脸？”
“当然不会！”林听瞪圆了眼睛，让她不要去想七想八，把阿抱紧，头埋在她肩头，声音发闷：“是我不愿意让他们来家里，阿是我的宝贝，要是阿喜欢上别的小孩怎么办？”
阿被他说得嘿嘿直笑，有些粗糙的，遍布老茧的像老树生长着很多年的树皮的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又将他柔顺的发丝捋顺，好像唱着黄梅戏一样，悠长的轻柔的慈祥语调，对他很慢很慢地说：“小宝也是阿的骄傲和宝贝，阿才不会喜欢别的小孩，我们小宝就是世上最好、最棒的孩子。”
林听忍住哽咽，吸了吸气。
但阿是个瞎老太，听力敏锐，含着笑，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要高考了，小宝是不是最近压力很大？”
“……”
林听声音低低地、含着鼻音瓮瓮地说：“阿，老师说考上清北能赚好多钱，我担心我考不上。”
“哎哟哎哟，”阿哈哈一笑，不重地拍拍他的脸，又揉了揉他薄白的耳垂，捂了捂林听右耳的助听器：“赚好多钱有什么用？你看你爹娘一天到晚拼命去赚钱，结果还不是没命花。阿都这么老了，往后两眼一闭也不用你操心，阿只希望我们小宝开开心心的，考不考上那什么清北都无所谓。”
“阿你会长命百岁……”林听在她怀里，闻到阿身上一些陈旧的、腐朽的酸苦的气息，但却感到心安，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什么也不用去想，什么也不害怕，这一刻他变得很困。
阿顺着他的话，仿若叹息，缓慢地叹：“会呀，阿长命百岁，还要看到小宝娶漂亮的媳妇，给我生个大胖孙。”
很突然地，林听脑海中蓦地浮现出周五的那个潮湿发冷的夜晚，那个橱窗中永不停歇的八音盒，温柔的晚风吹拂过来，碎发后露出的赵锬的黑色宝石一样的双眼。
告诉他朋友才不会这样做的赵锬，又问他今夜后是否还能做朋友的赵锬，说出很坏的话让林听伤心的赵锬，又讲一些好话，让林听的心脏不注雀跃的赵锬。
林听环着她的手臂蓦地抽紧，眼中微微的迷惘，心脏快速地跃动，一鼓一鼓地，有种说不出的钝痛。
安静了一段时候，他讷讷地尝试开口：“可我要是娶不到媳妇呢？”
娶不到的话，阿也有自己的一套说辞，乐呵呵地笑：“娶不到就娶不到，像阿总对你说的，我们小宝只要走自己觉得对的路，走正确的路，做个好人，幸福快乐一辈子，就是阿最大的心愿。”
那……我要是万一可能会喜欢上一个男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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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坐在这里不要动，我去拿碘伏来消毒。”林听知道阿肯定不听话，故意用很生气，很冰冷的语气命令她，但实际眼泪已经含在眼眶里。
他快快到厨房间去看，洗过草莓的水池里放着一把还未来得及洗的菜刀，他想都是自己不好，这两天因为在心里与赵锬闹脾气，心不在焉地丢三落四，才会害阿被划伤。
林听站在厨房里没有立刻走出去，用力吸了口气，把鼻涕擤掉，眼泪也全部都忍回去，才拿着纱布和碘伏走出了厨房，半跪在阿脚下，把她的手放在膝头。
因为担心弄痛她，林听很小心，动作放得很轻。
祖孙二人在安静中彼此保持心照不宣的沉默。
隔了好大一会儿，见林听包好了手，还不动弹，阿脸上的笑意消失了些，不知是想到什么，苍老的声音缓缓地问：“小宝，你是不是没有朋友一起玩？”
林听愣了愣，不知道她怎么会突然间这么问，先前阿都没有问过他这样的问题。
“怎么会？”林听面容紧张，可用很开心的语气，颇夸张地得意对她讲：“我可受欢迎了，谁都想跟我做朋友。”
阿慢吞吞地“哦”了下，也搞不懂是信了还是不信，只是说：“我听你陈阿说他孙子最近交到好朋友，总带去家里玩的，我想你一个人都没有带来，是不是因为阿在会给你丢脸？”
“当然不会！”林听瞪圆了眼睛，让她不要去想七想八，把阿抱紧，头埋在她肩头，声音发闷：“是我不愿意让他们来家里，阿是我的宝贝，要是阿喜欢上别的小孩怎么办？”
阿被他说得嘿嘿直笑，有些粗糙的，遍布老茧的像老树生长着很多年的树皮的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又将他柔顺的发丝捋顺，好像唱着黄梅戏一样，悠长的轻柔的慈祥语调，对他很慢很慢地说：“小宝也是阿的骄傲和宝贝，阿才不会喜欢别的小孩，我们小宝就是世上最好、最棒的孩子。”
林听忍住哽咽，吸了吸气。
但阿是个瞎老太，听力敏锐，含着笑，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要高考了，小宝是不是最近压力很大？”
“……”
林听声音低低地、含着鼻音瓮瓮地说：“阿，老师说考上清北能赚好多钱，我担心我考不上。”
“哎哟哎哟，”阿哈哈一笑，不重地拍拍他的脸，又揉了揉他薄白的耳垂，捂了捂林听右耳的助听器：“赚好多钱有什么用？你看你爹娘一天到晚拼命去赚钱，结果还不是没命花。阿都这么老了，往后两眼一闭也不用你操心，阿只希望我们小宝开开心心的，考不考上那什么清北都无所谓。”
“阿你会长命百岁……”林听在她怀里，闻到阿身上一些陈旧的、腐朽的酸苦的气息，但却感到心安，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什么也不用去想，什么也不害怕，这一刻他变得很困。
阿顺着他的话，仿若叹息，缓慢地叹：“会呀，阿长命百岁，还要看到小宝娶漂亮的媳妇，给我生个大胖孙。”
很突然地，林听脑海中蓦地浮现出周五的那个潮湿发冷的夜晚，那个橱窗中永不停歇的八音盒，温柔的晚风吹拂过来，碎发后露出的赵锬的黑色宝石一样的双眼。
告诉他朋友才不会这样做的赵锬，又问他今夜后是否还能做朋友的赵锬，说出很坏的话让林听伤心的赵锬，又讲一些好话，让林听的心脏不注雀跃的赵锬。
林听环着她的手臂蓦地抽紧，眼中微微的迷惘，心脏快速地跃动，一鼓一鼓地，有种说不出的钝痛。
安静了一段时候，他讷讷地尝试开口：“可我要是娶不到媳妇呢？”
娶不到的话，阿也有自己的一套说辞，乐呵呵地笑：“娶不到就娶不到，像阿总对你说的，我们小宝只要走自己觉得对的路，走正确的路，做个好人，幸福快乐一辈子，就是阿最大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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