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26章 第26章
薛南有些坐立不安。
在他的印象里面第三军团长阁下向来都是一个冷静，克制，守时的人。
而司空辰罕见地失约了。
所以薛南战战兢兢在巽宫的招待室里面坐着，双手都很严格放在膝盖上。
直到司空辰和司空澄的出现。
……有点惊吓。
“收着点，你的表情好像我已经风光大葬了一样。”司空澄一脸郁闷，“不用问了，陛下打的。”
他好像猜到了薛南为什么会这如此的震惊。
这年头标准的熊猫眼也并不多见，司空澄顶着半拉，当然很惊吓。
但好在三亲王殿下依然是完美无瑕的，当然司空辰为了护住脸多挨了几下也没有人知道。
总之，他们就这样被一个人围攻两个人，还被威胁不许出现在法案厅面前。
但关于法案厅这件事情其实司空辰也并没有参与的意思，法案程序会给出的判例他们很清楚，法案厅会做出来什么选择他们也很清楚，在司空阑并不配合的情况下监护转移是非常艰难的事情。
三亲王双腿交叠，庄严地坐在那里，直接进入了正题，"有关司悯的问题，需要你来确认一下。”
薛南一凛：“是。”
他不敢耽搁，其实这些他已经整理了一部分文字内容，但又像是在做什么汇报一样详细地讲述了自己在墨台星的那些见闻，没有遗漏任何的细节。
从黑拳赛场，到那些孤儿们的检测，两次精神力测试，再到在无人区的那些经历，那个墨台星的向导讲述给他们的往事，甚至包括明絮之的怀疑，薛南都没有任何的隐瞒。
他很难从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三亲王脸上看出来什么细节，但是另一边的四亲王倒是露出来了明显的为难，不悦，还有隐约的怒意……
薛南讲完，感受到凝重的气氛，司空辰没有开口问他，但他抿了抿唇，还是忍不住开口："殿下，司悯是有什么问题吗？”
“你想说什么？”司空辰并不直接回答。
"他……应该不会是联邦的奸细，而且还在未成年人保护法案的不完全责任人范围内。"薛南小心说道。
r />
说实在的在他接到那些问题的时候他居然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毕竟他一早就觉得那孩子得闹出来点事情，只是没想到居然严重到了亲王殿下这里。
"嗯，司悯在第一军校的入学测试里面打伤了司空宇，鉴定伤势按照法案的标准为重伤二级。"
薛南倒吸一口凉气。
“当然，这件事情也没那么重要。”司空辰淡淡道，“只是在那之后，降龙发现了他是陛下的孩子。”
他体贴的给了薛南一点思索的时间，但是一点也不体贴地表示道："作为我的下属不要在澄的面前表现的太蠢，不然我会觉得很丢脸。”
“是。”薛南肃然站好，至少晃出去了半脑袋的水。
"……那也不用把这种话当着我的面说出来。"司空澄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按照你的描述和你了解到的事情，至少从五年前开始司悯在墨台星的事情是有迹可循的，至于更早就不知道了，而这五年……”
司空辰的面色也并不算好看。
“那个地方，”司空澄阴沉着脸表示道，“可以顺手整治一下——正好最近有星盗过境。”
至于又没有星盗敢骚扰帝国的边缘，这件事情也不重要。
他又看了一眼薛南：“你怎么还在这里？”
"……也没有人让我走啊。"
“你可以出去了，谢谢。”司空辰说道，好像他本来就是这么想的一样。
他的确是忘了。
对于三亲王而言世界上能让他极其困扰的事情并没有那么多，但又不是不存在，比如这一件……
司空澄表现得就很明显了。
他抱臂没有什么形象地倒在那里，本来想四仰八叉的躺下————但在凉飕飕的视线余光里面还是坐了起来，然后带了一点犹豫说道：“都是正当防卫对吧？”
司空辰平静说道： "即使是法案————也不会对一个不满十四岁的未成年人做出任何的裁决。未成年人保护法案始终是法案的第一章。”
但他们都知道这不是重点，很能打和会杀人也不是重点，司空辰自己又不是没干过一样的事情。
“他还
不到法案规定的年纪呢……”
司空澄的声音低了一点，说不上来自己的心情。
三亲王依然很平稳，很优雅，他没有在想那些细枝末节的事情，反而更在意的是那句话。
世界很危险。
“五年之前，又发生过什么？”
似乎除了司悯自己以外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情。
他出生在哪里，从哪里来，怎么活下来的，都是一个巨大的谜团
阵，从哪里不，怎么后下不的，都是一个巴人的秘密
"我觉得也许可以去问本人……"司空澄的声音越来越低，往后缩了缩，"他会说吗？"
从目前的交涉来看，他觉得可能性不大。
司悯的防备心太重了，他似乎对于整个世界都报以警戒，谁也不肯相信，心防比防火墙还厚。
“那是二哥的孩子。”
“虽然他和二哥一点也不像……但是一样的难搞。”司空澄一脸生无可恋，“二哥也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关心，我真的不明白。"
“因为他什么都不关心。”司空辰一点也不意外司空澄某些莫名其妙的敏锐。
“司空绸那个疯女人倒是问我是谁把二哥打伤了——她要回来找那个人决斗。”司空澄冷笑—声。
"她不愿意回来就随她去。"司空辰说道。
司空绸解决不了问题——其实司空澄也一样，但事情毕竟是这个弟弟搅出来的，即使他的存在很多余。
“我会留下来。”
司空辰轻描淡写地说了自己的决定。
“……什么？”
司空澄看着他三哥，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到东陵星团的跃迁通道很完备，第三军团暂时战况平稳，北落已经很久没有加上新的星星了。暂时，我可以回到上云星系。我和二哥商量过了，我可以教导司悯一段时间。”
"但我不明白，三哥，"司空澄定定看着他，"你要二哥把那个孩子交给你的时候我就不明白了。”
“不需要你来明白……”司空辰和他对视，“二哥只在乎他想在乎的东西……但我
总要负起一点责任，不能再出现第二个司空慎了。”
司空澄还是不解，听见他下一句话的时候，身体猛然僵硬了一瞬。
“司空悯有继承第一军团的权力。”
司空澄张口欲说些什么，一个通讯请求却打断了他的话。
那来自于江明川。
第一军校的教授在自己的研究室里面，不怎么有敬意地和他们打了个招呼。
“有关司悯的身世，我已经知道了。”
司空辰的面色微沉，心知这是第一军校的校长多嘴。
江明川却已经知道他们的来意，“至于墨台星发生的事情，薛南少尉能够讲述的已经很详细，我知道的并不多。”
“那么，你为什么会特招一个墨台星的学生？”司空辰颊具压迫力问道。
江明川仿佛并没有什么感觉一样，"因为他很优秀，殿下。您没有看过他的入学测试成绩吗？……他值得一个特招名额。”
“这不是你会去墨台星的理由。”
"我也不想去……但是明家给的很多，我为什么不去？"江明川反问道，"薛南少尉应该告诉过您，在墨台星第一站我们见到了什么——司悯的体术很不错，人在偏远星系也能有天才一样的机甲设计天赋。换做任何一个研究院的教授也不会拒绝这个学生。我教导过他，他是一个天才。”
“这真的只是一个巧合吗？”司空辰依然不肯放过。
“我知道您在怀疑什么。”
江明川微笑了一下：“但我也希望您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我是最不希望司悯成为陛下的孩子的人。我向我师父发誓，我事先对于他的身世一无所知。"
这是一个非常诚恳的普言。
甚至在这个誓言之后司空辰都不再追问。
而江教授问道：“我的学生什么时候可以来军校报到？”
“很快。”司空辰只是这样说道。
通讯不再继续。
江明川摸出来他从连堂那里抢来的烟卷，但还没有点燃，就发出了剧烈地咳嗽声。
他依然点火，幽幽地看着烟雾，苦笑道："又被你摆了一道。"
>可是他还是配合了——确切一点来说，江明川的确对这件事情是真的一无所知，毫无防备。
*
第二军团的主舰轩辕已经整修完毕。
但这一次，两个意料之外的访客令舰上的人都很紧张——或者说，他们并不愿意在这两个人面前表现出来任何的不妥。
“任何一个军团长在登上另一个军团的主舰的时候至少应该保持基本的敬意和距离感。”司空阑瞪了一眼司空澄。
司空澄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没有乱动，"没有距离感的不是我！"
只是已经接管了主舰上的某间房间，非常自在，热衷于育儿生活的降龙而已。
轩辕暂时还在自动驾驶中。
在智能核心里面其实这是唯一的特例，北落和降龙都不会这么做。所以这也导致了轩辕的另一个特性，就是过于大只。
不擅长玩捉迷藏也是理所当然的。
司空辰一身便装，示意北落随便找个地方去玩。
“你去哪儿？”司空澄试图想让他三哥分担一点火力。
“去找司悯。”
司空辰头也不回，好像也并不知道司空阑面色不善一样。
降龙很殷勤，但并没有开放房间的权限。
“那应该由主人自己决定。”
“我还以为你已经忘了澄是你的主人。”三亲王不轻不重地说道。
司悯接受了他的访问，也不避讳自己在做什么。
设计图，书目，还有一些似乎是试题的东西以投影显示。
"第一军校的机甲师专业的确是帝国最强的。"司空辰扫了一眼，"看来你们还在学这样的课程。”
“你也学过吗？”
小孩抬眼看他，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面看不出来好奇的情绪。
“江明川是我的师弟，他有没有告诉过你他的成绩从来没有比我好过？”
“没有。”司悯认真回答他。
“看来他也觉得很丢脸。”
司空辰微笑了一下。
他在试图找一个合适的切入点开始他们的对话……但似乎这并没有什么意义，因为他没觉得
司情有多轻松。
这孩子身上自带一股子疏离感，看似对所有环境的变化都很淡然一点也不在意，实际上是因为他对于所有的环境都同样的戒备着。
而至于那天司空辰说过的话，司悯自然当自己什么也没有听见。
“你想说什么？”
司悯还看着司空辰，他向来一视同仁对待所有人——所以也希望这位亲王殿下能够直来直去，开诚布公一点。
"二哥很忙，我会接替他照顾你一段时间。"
司空辰还是看出来了司悯眼中那隐隐约约的嘲讽。也许是针对他前半句话的。他们都心知肚明这只是一个借口。
“为什么？”司悯认真询问他。
“我告诉过你，这会是我的责任。”
“法案从来没有规定过这样的责任。”
司悯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非常严肃。
这让三亲王没由来地想揉一揉他的头发，但最终司空辰没有贸然行动，而是说道："你应该知道我是你的叔叔。”
“那也要等到生父死亡之后。”
按照法案的规定是这样的。
司空辰瞄到司悯的投影里面甚至有一部分法案的内容——现在他明白了这是在法案上吃了一个大亏所以正在突击学习，而且成果不错。
至于他学到的……
三亲王忍住了想叹一口气的冲动，"二哥还是可以多活很多年的……就算很失望也不要让二哥知道，至于我，你可以理解为二哥已经同意了，法案厅也不会干涉，你需要这样的教育。”
司悯没说话。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他需要一台机甲的设计图或是研究方案，需要材料，也许还需要很多很多钱……
但是在和少卿商量之后他们得到的结论是，不能明确说出来，毕竟有关司空慎的事情在少卿的调查里面是皇室不愿意提及的，江明川也暗示过。
所以他只能进入研究院自己找————或者做司空阅的学生，至于后面这条路他们当然也不再考虑。
“我可以回到第一军校，那里很合适。”司悯努力表示自己的拒绝。
“我一直觉得军校应该有一个年龄限制——研究
院总是不在乎这件事情。”司空辰说道，“学校并不能教你所有事情，这也是法案一直坚持的原则。”
"但是我活得好好的——我以前也活得好好的。"
司悯半步也不肯退。
他的坚持配合他过去那些丰功伟绩让司空辰心头一梗，三亲王挂在脸上那些努力表现出来的温和终于一片又一片裂开，即使心绪过于复杂，他依然用很平静的语气说道：
“按照法案厅的强制裁决你必须留在这里———而在这段时间里面，二哥已经答应过我要你配合我，你没有拒绝的权力，明、白、了、吗？”
“你可以从一开始就这么说。”
"……"司空辰一字一句表示，"现在也不晚。"
门外的降龙和司空澄贴在一起，光明正大地在精神链接里面窃窃私语。
“三哥对他自己一直有一种误解——小时候大哥和二哥都很忙，我和绸的确是三哥教导过的，但是，你觉得一个正常人，可能教导出来一个司空绸那样的女暴徒吗？”
“这么说来你对你自己颇有自信。”降龙若有所思。
“你和北落的私房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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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司空辰罕见地失约了。
所以薛南战战兢兢在巽宫的招待室里面坐着，双手都很严格放在膝盖上。
直到司空辰和司空澄的出现。
……有点惊吓。
“收着点，你的表情好像我已经风光大葬了一样。”司空澄一脸郁闷，“不用问了，陛下打的。”
他好像猜到了薛南为什么会这如此的震惊。
这年头标准的熊猫眼也并不多见，司空澄顶着半拉，当然很惊吓。
但好在三亲王殿下依然是完美无瑕的，当然司空辰为了护住脸多挨了几下也没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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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关于法案厅这件事情其实司空辰也并没有参与的意思，法案程序会给出的判例他们很清楚，法案厅会做出来什么选择他们也很清楚，在司空阑并不配合的情况下监护转移是非常艰难的事情。
三亲王双腿交叠，庄严地坐在那里，直接进入了正题，"有关司悯的问题，需要你来确认一下。”
薛南一凛：“是。”
他不敢耽搁，其实这些他已经整理了一部分文字内容，但又像是在做什么汇报一样详细地讲述了自己在墨台星的那些见闻，没有遗漏任何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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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难从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三亲王脸上看出来什么细节，但是另一边的四亲王倒是露出来了明显的为难，不悦，还有隐约的怒意……
薛南讲完，感受到凝重的气氛，司空辰没有开口问他，但他抿了抿唇，还是忍不住开口："殿下，司悯是有什么问题吗？”
“你想说什么？”司空辰并不直接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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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司悯在第一军校的入学测试里面打伤了司空宇，鉴定伤势按照法案的标准为重伤二级。"
薛南倒吸一口凉气。
“当然，这件事情也没那么重要。”司空辰淡淡道，“只是在那之后，降龙发现了他是陛下的孩子。”
他体贴的给了薛南一点思索的时间，但是一点也不体贴地表示道："作为我的下属不要在澄的面前表现的太蠢，不然我会觉得很丢脸。”
“是。”薛南肃然站好，至少晃出去了半脑袋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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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你的描述和你了解到的事情，至少从五年前开始司悯在墨台星的事情是有迹可循的，至于更早就不知道了，而这五年……”
司空辰的面色也并不算好看。
“那个地方，”司空澄阴沉着脸表示道，“可以顺手整治一下——正好最近有星盗过境。”
至于又没有星盗敢骚扰帝国的边缘，这件事情也不重要。
他又看了一眼薛南：“你怎么还在这里？”
"……也没有人让我走啊。"
“你可以出去了，谢谢。”司空辰说道，好像他本来就是这么想的一样。
他的确是忘了。
对于三亲王而言世界上能让他极其困扰的事情并没有那么多，但又不是不存在，比如这一件……
司空澄表现得就很明显了。
他抱臂没有什么形象地倒在那里，本来想四仰八叉的躺下————但在凉飕飕的视线余光里面还是坐了起来，然后带了一点犹豫说道：“都是正当防卫对吧？”
司空辰平静说道： "即使是法案————也不会对一个不满十四岁的未成年人做出任何的裁决。未成年人保护法案始终是法案的第一章。”
但他们都知道这不是重点，很能打和会杀人也不是重点，司空辰自己又不是没干过一样的事情。
“他还
不到法案规定的年纪呢……”
司空澄的声音低了一点，说不上来自己的心情。
三亲王依然很平稳，很优雅，他没有在想那些细枝末节的事情，反而更在意的是那句话。
世界很危险。
“五年之前，又发生过什么？”
似乎除了司悯自己以外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情。
他出生在哪里，从哪里来，怎么活下来的，都是一个巨大的谜团
阵，从哪里不，怎么后下不的，都是一个巴人的秘密
"我觉得也许可以去问本人……"司空澄的声音越来越低，往后缩了缩，"他会说吗？"
从目前的交涉来看，他觉得可能性不大。
司悯的防备心太重了，他似乎对于整个世界都报以警戒，谁也不肯相信，心防比防火墙还厚。
“那是二哥的孩子。”
“虽然他和二哥一点也不像……但是一样的难搞。”司空澄一脸生无可恋，“二哥也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关心，我真的不明白。"
“因为他什么都不关心。”司空辰一点也不意外司空澄某些莫名其妙的敏锐。
“司空绸那个疯女人倒是问我是谁把二哥打伤了——她要回来找那个人决斗。”司空澄冷笑—声。
"她不愿意回来就随她去。"司空辰说道。
司空绸解决不了问题——其实司空澄也一样，但事情毕竟是这个弟弟搅出来的，即使他的存在很多余。
“我会留下来。”
司空辰轻描淡写地说了自己的决定。
“……什么？”
司空澄看着他三哥，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到东陵星团的跃迁通道很完备，第三军团暂时战况平稳，北落已经很久没有加上新的星星了。暂时，我可以回到上云星系。我和二哥商量过了，我可以教导司悯一段时间。”
"但我不明白，三哥，"司空澄定定看着他，"你要二哥把那个孩子交给你的时候我就不明白了。”
“不需要你来明白……”司空辰和他对视，“二哥只在乎他想在乎的东西……但我
总要负起一点责任，不能再出现第二个司空慎了。”
司空澄还是不解，听见他下一句话的时候，身体猛然僵硬了一瞬。
“司空悯有继承第一军团的权力。”
司空澄张口欲说些什么，一个通讯请求却打断了他的话。
那来自于江明川。
第一军校的教授在自己的研究室里面，不怎么有敬意地和他们打了个招呼。
“有关司悯的身世，我已经知道了。”
司空辰的面色微沉，心知这是第一军校的校长多嘴。
江明川却已经知道他们的来意，“至于墨台星发生的事情，薛南少尉能够讲述的已经很详细，我知道的并不多。”
“那么，你为什么会特招一个墨台星的学生？”司空辰颊具压迫力问道。
江明川仿佛并没有什么感觉一样，"因为他很优秀，殿下。您没有看过他的入学测试成绩吗？……他值得一个特招名额。”
“这不是你会去墨台星的理由。”
"我也不想去……但是明家给的很多，我为什么不去？"江明川反问道，"薛南少尉应该告诉过您，在墨台星第一站我们见到了什么——司悯的体术很不错，人在偏远星系也能有天才一样的机甲设计天赋。换做任何一个研究院的教授也不会拒绝这个学生。我教导过他，他是一个天才。”
“这真的只是一个巧合吗？”司空辰依然不肯放过。
“我知道您在怀疑什么。”
江明川微笑了一下：“但我也希望您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我是最不希望司悯成为陛下的孩子的人。我向我师父发誓，我事先对于他的身世一无所知。"
这是一个非常诚恳的普言。
甚至在这个誓言之后司空辰都不再追问。
而江教授问道：“我的学生什么时候可以来军校报到？”
“很快。”司空辰只是这样说道。
通讯不再继续。
江明川摸出来他从连堂那里抢来的烟卷，但还没有点燃，就发出了剧烈地咳嗽声。
他依然点火，幽幽地看着烟雾，苦笑道："又被你摆了一道。"
>可是他还是配合了——确切一点来说，江明川的确对这件事情是真的一无所知，毫无防备。
*
第二军团的主舰轩辕已经整修完毕。
但这一次，两个意料之外的访客令舰上的人都很紧张——或者说，他们并不愿意在这两个人面前表现出来任何的不妥。
“任何一个军团长在登上另一个军团的主舰的时候至少应该保持基本的敬意和距离感。”司空阑瞪了一眼司空澄。
司空澄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没有乱动，"没有距离感的不是我！"
只是已经接管了主舰上的某间房间，非常自在，热衷于育儿生活的降龙而已。
轩辕暂时还在自动驾驶中。
在智能核心里面其实这是唯一的特例，北落和降龙都不会这么做。所以这也导致了轩辕的另一个特性，就是过于大只。
不擅长玩捉迷藏也是理所当然的。
司空辰一身便装，示意北落随便找个地方去玩。
“你去哪儿？”司空澄试图想让他三哥分担一点火力。
“去找司悯。”
司空辰头也不回，好像也并不知道司空阑面色不善一样。
降龙很殷勤，但并没有开放房间的权限。
“那应该由主人自己决定。”
“我还以为你已经忘了澄是你的主人。”三亲王不轻不重地说道。
司悯接受了他的访问，也不避讳自己在做什么。
设计图，书目，还有一些似乎是试题的东西以投影显示。
"第一军校的机甲师专业的确是帝国最强的。"司空辰扫了一眼，"看来你们还在学这样的课程。”
“你也学过吗？”
小孩抬眼看他，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面看不出来好奇的情绪。
“江明川是我的师弟，他有没有告诉过你他的成绩从来没有比我好过？”
“没有。”司悯认真回答他。
“看来他也觉得很丢脸。”
司空辰微笑了一下。
他在试图找一个合适的切入点开始他们的对话……但似乎这并没有什么意义，因为他没觉得
司情有多轻松。
这孩子身上自带一股子疏离感，看似对所有环境的变化都很淡然一点也不在意，实际上是因为他对于所有的环境都同样的戒备着。
而至于那天司空辰说过的话，司悯自然当自己什么也没有听见。
“你想说什么？”
司悯还看着司空辰，他向来一视同仁对待所有人——所以也希望这位亲王殿下能够直来直去，开诚布公一点。
"二哥很忙，我会接替他照顾你一段时间。"
司空辰还是看出来了司悯眼中那隐隐约约的嘲讽。也许是针对他前半句话的。他们都心知肚明这只是一个借口。
“为什么？”司悯认真询问他。
“我告诉过你，这会是我的责任。”
“法案从来没有规定过这样的责任。”
司悯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非常严肃。
这让三亲王没由来地想揉一揉他的头发，但最终司空辰没有贸然行动，而是说道："你应该知道我是你的叔叔。”
“那也要等到生父死亡之后。”
按照法案的规定是这样的。
司空辰瞄到司悯的投影里面甚至有一部分法案的内容——现在他明白了这是在法案上吃了一个大亏所以正在突击学习，而且成果不错。
至于他学到的……
三亲王忍住了想叹一口气的冲动，"二哥还是可以多活很多年的……就算很失望也不要让二哥知道，至于我，你可以理解为二哥已经同意了，法案厅也不会干涉，你需要这样的教育。”
司悯没说话。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他需要一台机甲的设计图或是研究方案，需要材料，也许还需要很多很多钱……
但是在和少卿商量之后他们得到的结论是，不能明确说出来，毕竟有关司空慎的事情在少卿的调查里面是皇室不愿意提及的，江明川也暗示过。
所以他只能进入研究院自己找————或者做司空阅的学生，至于后面这条路他们当然也不再考虑。
“我可以回到第一军校，那里很合适。”司悯努力表示自己的拒绝。
“我一直觉得军校应该有一个年龄限制——研究
院总是不在乎这件事情。”司空辰说道，“学校并不能教你所有事情，这也是法案一直坚持的原则。”
"但是我活得好好的——我以前也活得好好的。"
司悯半步也不肯退。
他的坚持配合他过去那些丰功伟绩让司空辰心头一梗，三亲王挂在脸上那些努力表现出来的温和终于一片又一片裂开，即使心绪过于复杂，他依然用很平静的语气说道：
“按照法案厅的强制裁决你必须留在这里———而在这段时间里面，二哥已经答应过我要你配合我，你没有拒绝的权力，明、白、了、吗？”
“你可以从一开始就这么说。”
"……"司空辰一字一句表示，"现在也不晚。"
门外的降龙和司空澄贴在一起，光明正大地在精神链接里面窃窃私语。
“三哥对他自己一直有一种误解——小时候大哥和二哥都很忙，我和绸的确是三哥教导过的，但是，你觉得一个正常人，可能教导出来一个司空绸那样的女暴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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