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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则是浇花的浇花,翻书的翻书,自在快活,好不悠闲——

    呃……

    没看错的话,甚至,还有一个在打拳的。

    沉沉看得?傻眼,目光黏在那一身劲装的少女身上,迟迟挪不开,旁边的王昭训倒是嘻嘻哈哈跑上前去,嘴里喊着?“也教?教?我、教?教?我”,便又有样学样地跟着?挥了两?下?花拳绣腿。

    “那是北燕的宁安公主。”

    宋招娣侧眸看她一眼,低声道:“北燕女子多习武,她入了东宫后,也难改旧习。殿下?因而特许她在宫中如此装扮。”

    大魏女子,尤其是出身高贵的上京女子,多是足不出户的闺阁小姐。

    而这位宁安公主芳年十?七,却已是一人?可挑翻两?名太子暗卫的好手。

    “啊……”沉沉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心道阿壮和他爹不同,倒确实是个善解人?意的好郎君——不对,呃……好弟弟。

    至少,他没被这上京多如牛毛的规矩,压成个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

    思及此,她不由?地一脸苦笑。

    目光环视四?周,最?后,终是轻飘地落在廊下?、那被四?下?倩影簇拥在中心的少年身上。

    “殿下?,陪嫔妾翻花绳吧!”沉沉认识,这是大他十?二岁的陈良媛。

    “殿下?、殿下?,你?瞧,这支花好不好看,是我……不对,是嫔妾亲手养哒!”这是大他五岁的朱昭训。

    “殿下?,吃、吃糖……”这是今年才刚九岁的聂承徽。

    魏咎自己还是个孩子,脸上犹带稚气,此刻被围在中间、叽叽喳喳吵个不停,却也不见丝毫的不耐或敷衍。

    相反,抬手将朱昭训手中的花枝插入她鬓间,顺带吃了聂承徽的糖,又陪陈良媛翻了两?道花绳。

    谁都不亏待,谁也不得?他的偏心。

    这孩子,到底是像了谁呢?

    “……”

    沉沉心中哭笑不得?,面上却怎么都挤不出半点笑容,只安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那温柔妥帖的少年,温声细语的说?话声,仿佛渐渐与记忆中那嘹亮的啼哭重合。可如今,他分明已长成世人?眼中无法言行有度、得?体?宽厚的少年储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殿下?——

    她却已实实在在地,错过了这孩子成长的岁月,成了弥补不回的遗憾与过去。

    沉沉站在原地,迟迟没能挪动脚步。

    魏咎似有所察,忽的抬眼望来。

    看见是她,目光略一沉凝。末了,嘴角又忽的扬起一道浅淡弧度——尽管那笑容放在一张玉雪可爱、七岁孩子的脸上,仍是有些老成得?格格不入。

    沉沉心说?你?才七岁,作什么笑得?这般滴水不漏?

    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个孩子了。

    可她说?不出口。

    至少,那笑容是善意的,并没有审度的锋芒。

    她亦只能在宋良娣的搀扶下?,双膝一软,冲那少年恭敬地跪下?。

    “民女解十?六娘,”她说?,“参见……太子殿下?。”

    第101章 神兽

    “起来吧。”魏咎笑得温文?。

    三言两语间, 哄走了还想接着翻花绳的陈良媛。

    一贯颇有眼?色的宋良娣见状,亦适时上前,一手抱起嘴里还含着糖的聂承徽, 一手拉过捧着脸笑眯眯的朱昭训。

    于是乎。

    原本尚有些拥挤的花廊绿荫下,顿时,便只剩了魏咎与?沉沉两人。

    一坐一站, 从容的依旧从容,紧张的……却越来?越紧张。

    “东宫中,住得可还习惯?”魏咎问。

    “习惯的。”沉沉连忙点头。

    “吃穿用度, 可有短缺?”

    “不短……不是。”

    沉沉习惯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话已出口, 这才回过神来?, 冲人僵笑了两声,小声道:“民女的意?思是,一切都好,没有什么?缺的。”

    魏咎便又笑了。

    见她就这么?直挺挺地杵在跟前回话,不安与?纠结都写在脸上,失笑间,索性又伸手拍了拍身旁的栅椅,示意?她坐下。

    “不必拘礼, ”他说,“解姑娘身上还有伤,今日, 若非事出有因, 小王本也不忍将?姑娘找来?。”

    沉沉闻言一怔。

    很明显, 无论是嘴上客气,抑或教养使然, 眼?前这站起来?都不过她腰高的小少年,一说起话,却比宫里?大多数自忖尊贵的“人上人”们动听得多——沉沉坚信,这点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应该是像了自己。

    于是,一高一矮,两道素色的影,竟就当真在廊下相对而坐了。

    沉沉难得与?魏咎离得近,到这时,也终于好悄摸瞧上他两眼?:但?老实说,大概是因融了几?分?自己样貌的缘故,她想,自家阿壮……这么?一看,确不如他爹“貌美”。

    毕竟,昔年朝华宫中的九殿下,美貌盛时,几?乎令人不敢逼视。

    而魏咎这孩子吧,虽说也生得秀气可爱,论及气质,却更?温润和气——自然而然,也就少了几?分?他爹那种不可一世的锋芒,顺眼?,秀致,却不会让人觉得一眼?惊艳。

    倒是那双明澈见底的眸子,缀在一张尚未褪去婴儿肥的小脸上,真真眸若星辰。忽略太子这一身份不谈,更?像只讨喜可爱的年画娃娃。

    只不过,仔细看那坐姿仪态,又委实……比年画娃娃少了几?分?傻气,多了几?分?浑然天成的贵不可言。

    “解姑娘。”魏咎将?她一脸别扭、偷偷调整坐姿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微一停顿过后,嘴上却仍不紧不慢地说着:“实不相瞒,小王那日冒险将?你救下,又安置于此暂住,原先,确是打?算寻个合适机会,将?你送回金家。”

    “……?”沉沉愕然看他。

    “姑娘既是金家妇,受人蒙骗而入局,奸人诡计,何必误了卿卿性命。”

    魏咎说着,不再坐得笔直,反而微微斜了身子,侧靠在背后的紫藤花架上,微笑看她:“小王与?金家,尚有旧恩未偿,这份人情?,于情?于理,都是该还的。”

    所以,原来?他出手相救,并非因为?她那濒死前的求生与?挣扎。

    而是——从一开?始便打?定主意?,要用她来?和金家换个人情?么??

    沉沉听完他的“如实相告”,心下一时五味杂陈。

    原想问他是如何得知自己与?金家的关系,又到底知道其中多少利益纠葛。

    可转念一想:宫中耳目无孔不入,或许,她在承明殿里?的百般求饶、万般借口,早都在第一时间为?人知晓。

    只不过,魏弃是压根不屑去查,而眼?前的魏咎,则愿意?相信,且,乐得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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