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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了?”

    冯元哦一声,无奈道:“老夫人,她一直跟在你身边,儿子见了多少年了,一直将她当个小辈,实在没那意思,改日还是把她送回来,老夫人斟酌个好人家发嫁罢。”

    大事小情上,老夫人一直顺着冯元,这时候自然也不曾勉强,只笑骂了句:“你这事儿多的猴儿,忒挑剔!”见儿子动了动臀,有些欲走的意思了,她想了想,最后仍是仍不住叮嘱了句:“不过这事不打紧,合离一事你还是再想想,别一时冲动,到时候可没地方后悔去,你媳妇再有多少不是,也跟你过了二十多年,半道上后到一处的和原配相比,心可不是一般齐。”

    冯元笑着应是。然后侯爷一个手势,父子二人便去了外书房。

    刚才他与老夫人间你来我往地对话,侯爷一直若有所思地沉默着不插嘴不相劝,这般反常让冯元有些奇怪,之后被单独叫过来,他便觉得有些说得通了,看来侯爷还是不赞成合离的。

    老侯爷是个少言寡语的,年纪愈长,便越发爱想不爱说了。气势依旧庄严,可这把年纪,花白胡子银丝满头,脸上少了尖锐,有些慈眉善目起来。可冯元有些不安的是,刚才在正房还是温和表相的侯爷,一出了门,立马脸上一垮。不仅如此,两人进来后,侯爷更是挥退所有下人,连茶都不让上,一切都郑重地有些异常。

    第137章

    书房坐下后, 先开始有些沉默,侯爷的目光停在他的脸上,不言不语。到底是父亲,再是年迈也是威慑犹在, 冯元不免有些忐忑。要说合离一事, 于老夫人面前他是绝不会忐忑的,她自来宠爱自己这个幼子, 少有反对他的。可侯爷不一样, 他要是来劝和, 即便冯元心意不改, 也不知该怎么回绝父亲。

    知子莫若父, 他浑身僵硬, 侯爷便知道他心中所想了。察觉出自己面色不好,侯爷便牵了牵脸颊, 笑着温和道:“真决定了?”

    默了片刻, 冯元才沉沉点头,嗯了一声。

    “那文大人岳丈乃是倭国亲王,且家中多人当值于幕府,我说得可对?”侯爷突然问起这个, 冯元顿了顿,迟疑着应是,脑中有些不解其意。父子间有甚么不能直说的呢,这么奇怪, 屋子紧闭,眉间沟壑, 侯爷显然是心事重重, 这哪里像是只因为合离一事呢, 显然是顶天的大事了。

    “到底出了何事?侯爷是有甚么要交代儿子做的?文家可是有何不妥?”冯元腰背前倾,显然有些急了,经历了太多,自然有着对危机的敏感。

    侯爷垂着头,目光闪烁了一下,接着抬起头看着他:“文家没事。我担心的是咱们自己。”顿了顿,见冯元皱眉,他忽将声音压低:“虽说储君已立,可皇上正值盛年,似乎还在太子与三皇子殿下中犹豫徘徊,你大姑父家一个旁支同姓的女儿是宫中女官,从她口中得知,皇上近两年患了咳疾,且不去根,这些外人不得而知,且到底是何病症,连宫中诸人也是无从知晓的。”

    两人对视,未尽之话谁都清楚——圣人病了,秘而不宣,圣寿几何,不得而知。

    “山雨欲来风满楼,不知何时就会迎来一场杀局。你要知道,这可不是当年,咱们冯家赢在了乱世,马背长矛便能论输赢。太平盛世,暗棋交锋,不是靠武力就能管用的,队伍不好站啊。你想视谁为主呢?”侯爷问。

    虽有营私,可冯元一直不喜结党,一切都是利益上的泛泛之交罢了,一往一来不欠人情。故而,琢磨了一番,他仍是尊崇以往中庸之道,只求明哲保身:“太子殿下经营多年,势力稳固,生母又是皇后,占嫡占长,且圣上也颇为喜爱,他也没出甚么大错。而三殿下呢,谦逊温良,气韵非凡。这两人旗鼓相当,儿子选中立,谁也不站。”

    侯爷目中赞赏,可心中亦有苦涩:“有时候哪能由得你做主。罢了,知晓你要合离,我本打算拦,为的就是将来,佟尚书怎么也是三朝元老了,若生不测,你还能指望他救你一救。不过......要是文家的话,也可。无论谁得政,朝廷亲倭一事都不会改变。这么一瞧,文家似是更好些。你自己决定罢,我不插手了。”

    “侯爷言之过早了,咳嗽而已,没准皇上就长命百岁也说不准。还有,儿子谁的宝也不押,只效忠皇上一人,谁得了宝座,又与咱们有何关系,哪里就能沦落到要靠外人搭救了。”冯元简直想扶额了,他虽想往上走,但也不会盲从,他冯元难道还能成为阶下囚?再说,娶妻,可不是奔着岳家强弱去的,时刻贪图着女人背后的势力,那不成了吃软饭的小白脸了。

    未几,冯元便离去了。

    已过花甲,侯爷的腰却依然硬挺,伫立半晌,望着远去的冯元,他眉宇间一丝忧愁,默道:言之过早?不早啦,孩子。

    小厮回来禀报:“侯爷,大老爷又去赴太子的宴请了。”

    侯爷顿了顿,才艰涩地挥挥手:“知道了。”

    玲珑院。

    冯佟氏暂时不会合离,绿莺当然知道。姬姨娘管冯元要时间,说辞是因为佟老夫人,其实是给绿莺留说和相劝的余地。故而,用晚膳的时候,她腹中准备了一箩筐的话,正待要出口,却忽听冯元先发问:“姬姨娘来寻你是为何事?”

    这恰好就是个机会,绿莺正愁不知怎么开头呢,便笑着道:“姬姨太太是来拜托妾身劝和劝和老爷打消合离的念头,妾身也觉得......”

    “哈,拜托你?”绿莺还没说完,冯元一声嗤笑极响极亮,她下意识一顿。

    还没等她有所反应,就见冯元不屑的嘴角越咧越大,目光含着讽刺慢慢将她从头打量到脚,再从脚到头,来来回回,仿佛在集市上挑捡一条猪肉,挑剔轻视,话也像带着针一样扎人:“爷休妻岂是儿戏,还打上你的主意了。怎么,以为随便阿猫阿狗说句话,爷就能继续受她佟家女儿的冤枉气?他们是疯了不成,以为是你出的风头,就真将你当成个人物了,侯爷老夫人都没说甚么呢,其他人算老几!”

    说这番话时,他是虎视眈眈盯着她看的。示威、羞辱、报复她,还是仅仅只是不满佟家做法?话难听,表情不善,若不是绿莺的错觉,那么冯元就不是说者无心,他是故意的。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哪能再继续,时间似乎还来得急,再找机会罢,今儿他看起来心气不顺。

    膳后冯元自去消食。因着前几日那事,绿莺先是被关后是查冯佟氏,一时顾不上女儿,豆儿正是依恋母亲的时候,稍一被忽视就有些不悦,随即便显得恹恹的。刚才睡着不曾与他们一起用膳,此时绿莺便给她喂着饭。

    “姨娘,爹都不抱豆儿了,我喊爹爹他都不对我笑,好凶巴巴啊。”冯元最近心里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Com,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com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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