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分卷阅读52

    一刻,就像两个人一直紧紧拉着的橡皮筋,他松了一点,然后提议一起放手吧,总是拽着橡皮筋会很累,结果对方却直接松了手,崩开的橡皮筋弹到他手上,又酸又麻的刺痛从手背蔓延到心口,他却说不了一个字。

    因为都是他自己求来的。

    最后钟野又抱了他一下,唇瓣擦过他耳朵,钟临夏发着抖躲开了。

    手上的绳子被钟野解开,钟野拉着他走到门口,示意他可以开门出去了。

    钟临夏皱着眉讶异地看着格外殷勤的钟野,不知道他葫芦里买的什么药,半信半疑地压下门把手——

    果然,门还是锁的。

    “你又骗我。”钟临夏幽怨地看向钟野。

    钟野一言不发,继续在手机上啪啪打字,打了三行之后递给钟临夏。

    第一行是,“我真没冤枉你啊钟临夏。”

    冷汗从头顶流到他眉梢上。

    第二行是,“我跟你说了钥匙在哪,你果然没听到。”

    他想起钟野最后那个拥抱,和气息喷到他耳廓时痒痒的感觉,冷汗就刚刚好流到他脸颊了。

    第三行是,“为什么不跟我说?”

    冷汗还没来得及流到下巴,他就已经被钟野掼到床上,三下五除二绑好两只手。

    “我不想你担心。”他已经放弃了反抗,躺在床上解释。

    钟野冷笑一声,“你跑出去送死我就不担心了。”

    说完,也不管钟临夏看没看见他的话,转身坐在了他身边,把手机扔到他面前,上面又一行字,“老实在这待着,什么时候清醒了再出去。”

    钟野打下这行字的时候还没想到,钟临夏就真够轴,打死不认错,自己也就真能陪钟临夏坐到太阳落山,再到眼前彻底变成一片黑暗。

    “我想清楚了哥,我饿了,想吃点东西。”晚上不知道几点,钟临夏在黑夜里开了口。

    钟野倚着床头抱臂坐着,闻言瞥了他一眼,打字,“你是想清楚吃什么了,还是想清楚自己的问题了。”

    “都想清楚了。”钟临夏倒是很实诚。

    钟野撑起身子下了床准备做饭,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开了卧室门的锁,刚打开道门缝的时候,客厅里的灯光描摹出钟野的剪影,他借着灯光回头看了看卧室里的人,又折了回来,视线在屋内逡巡一周,最终定睛在一条不常用的皮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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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实待着,等着吃饭。”皮带在钟临夏脚踝处绕了几圈,最后被人狠狠捆紧。

    第38章 我杀了人

    钟临夏双手双脚都被捆着,平躺着看向黑漆漆的天花板。

    从钟野关上门的那一刻开始,房间再次彻底陷入黑暗,他本来就不适应完全安静的世界,如今最后一点光亮也被剥夺,想着如果开了灯会好一点,结果手脚都被人绑住动弹不得,最终只能万念俱灰地躺在原地,连翻个身都困难。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那个整日锁着铁链的旧平房,孟旭大概以为他已经彻底逃出去了,但其实没有。

    他掉进了一个更大的陷阱,也许要做一只更长久的笼中鸟。

    钟野也许会每天都捆着他,把他锁在这个可怜的小屋里,他的反抗和挣扎都会被用更强烈的手段压制住,给予更加强烈的反击。

    但钟野不知道的是,他其实并不想逃。

    无声无光的环境实在太适合睡觉,就算是脚踝的皮带磨得他皮肤泛红生疼,还是没抵过这些天到处折腾奔波积攒的劳累,他知道自己意志力薄弱,所以放任自己闭上眼睛,几乎是下一秒就沉沉睡去。

    再次睁开眼睛,是因为有一只算不上柔软的手,正在他脸上擦来擦去。

    房间里的灯已经被人打开了,不算大的卧室里充满了暖白色灯光,他睁眼看见钟野挨他很近,深邃眼瞳里盛满明显忧虑,皱着眉头盯着他看。

    钟临夏以前常常见钟野这个表情。

    他身体不好,小时候总是发烧,每次夜里突发高热被钟野叫醒送去医院,睁开眼最先看到的都是这个样子的钟野。

    但他觉得自己明显是没有发烧的。

    然后就感受到了自己脸上湿漉漉那一片水,感受到钟野还没来得及给他擦干的那一大片泪,好像是从自己眼睛里流出来的,偏头看过去,床单也是湿的,不知道刚才睡着时到底流了多少眼泪。

    “对不起。”这三个字口型很简单,钟临夏一下子就看懂了。

    钟野把他上半身抱起来,解开他手上的绳子,又卸下捆在他脚踝处的皮带。

    这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廉价皮带,好像是大四那年为了秋招面试穿西装,在淘宝上随便挑的一条便宜货,加上西装,总共不会超过二百块钱。

    他很后悔刚才用这个捆了钟临夏,指尖划过脚踝处明显的红痕,红痕边缘已经磨破了层皮,就快要渗出一层细细密密的血来。

    钟临夏怕痒,发着抖躲开,又被他捞回来抱住。

    “以后不会再把你一个人关在这里。”钟野边揉他后脑勺的软发边说,话音落地才想起来钟临夏听不到。

    他真的很好奇钟临夏到底是如何这样迅速就接受了听不见的事实,对他来说,他只能暂时不去想这件事,才不至于每次看见钟临夏的时候,心都绞痛到受不了。

    大概是这些年遭了很多比失聪更难熬的罪,他猜测。

    他不舍得再让那双刚受了“皮肉之苦”的双脚落地,直接把人抱出了房间,放到客厅的餐桌旁。

    空气里全是热油爆炒的香味,好几种菜的香味直往钟临夏鼻子里钻。

    钟临夏坐在木头椅子上,伸手摸了摸眼前红棕色的餐桌。

    钟野家有很多老屋的家具,但只有这个餐桌,是从他们最开始认识的时候住的那套平层里搬来的。

    他们一家四口在上面吃过很多次饭,那时候还有保姆把做好的饭菜端到这个桌子上,后来家道中落,他们在这个餐桌上吵过很多次架,摔过很多次碗,但也有很多其乐融融,宜室宜家的时候。

    红棕木外面刷了层清漆,这么多年过去依旧色泽优美,应该是很好的木料,桌面上垫的水晶板也没有换过,如今已经有些氧化发黄,但被保持得很好,擦得锃亮。

    他正端详着桌子,面前突然被人放了碗冒着热气的米饭,一下子把他从回忆拉回了现实。

    苍白的蒸汽飘飘而上,他顺着雾气看去,只看见了钟野转身后的背影。

    和十七岁的他很不一样,肩更宽,手臂也更壮,也不过才二十三,却一点少年人的感觉都没有了,完全一副而立之年的样子。

    他很难把眼前这个在出租屋里端菜的男人,和小时候那个艺术家联系到一起,明明是一样的人,明明长着一样的五官,但就是完全不一样了。

    钟野一口气端了三个盘子过来,一个盘子里是红烧肉,一个盘子里是麻婆豆腐,还有一个盘子摆着长长一整条鲈鱼。

    钟临夏从看见那三道菜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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